我隻能告訴你，道門弟子，問心無愧就行。"
陳玄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"弟子明白了。"
他想了想，又問道，"師父，弟子能去江州嗎？"
餘野挑眉，"為什麼去江州？"
"弟子的父親陳光蕊，是在江州遇害的。" 陳玄握緊了拳頭，"弟子想去看看，哪怕隻是看一眼。"
餘野看著他，點點頭，"可以。"
他沒說讓他去報仇，也沒說不讓他去。
陳玄想去，那就去。
至於到了江州做什麼，讓他自己選。
"讓白骨陪你去。" 餘野道，"她在人間待了多年，路熟，有她在，出不了大事。"
"是，師父。"
陳玄退下之後，白骨開始收拾東西。
收拾到一半，她又折回來，拽著餘野的袖子晃了晃，仰著小臉，聲音又軟又黏，"大師兄，小骨這趟出去，你會想小骨嗎？"
餘野歎了口氣，抬手彈了她一下，"路上注意安全，別惹事，陳玄第一次下山，你多看著點。"
"哎喲。" 白骨捂著額頭，眼眶紅了一圈，嘴角卻翹得老高，蹦蹦跳跳地往外跑，"大師兄打小骨了，大師兄心裡有小骨！小骨一定把小師侄照顧好！"
餘野看著她跑沒影的方向，搖了搖頭，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扯了一下。
這丫頭。
旁邊蹲在門檻上啃桃的王胖子，看得目瞪口呆，桃核都掉了。
這他媽真的是白骨嶺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妖王？
雖說見過很多次，可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他湊過來，啃著桃嘟囔，"野哥，你想家嗎，我想吃火鍋了。
餘野笑笑，說不想家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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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久沒回家，他也饞那口，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
江州這趟，怕是不會太平。
佛門丟了取經人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，觀音既然敢種佛種，就一定有後手。
陳玄和白骨在明處，佛門在暗處，這一路少不了麻煩。
但餘野沒打算攔著。
雛鷹總得自己飛，他護得了一時，護不了一世。
陳玄要想真正破掉佛種，走出自己的道，這些坎就得自己邁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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