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"弟子什麼都沒問。"
白骨哼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但船槳劃水的節奏，明顯輕快了不少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又說，"到了江州，不許衝動。劉洪當了十六年知州，黨羽遍地，你直接衝進去殺人，痛快是痛快，後患無窮。"
"那師姑的意思是？"
"讓他死在所有人麵前，才叫報仇。" 白骨眼神冷了下來，"偷偷摸摸殺了，便宜他了，我要讓江州百姓都知道，他們的知州大人是個水賊，是個殺人犯，讓他身敗名裂，再死在刀下，這才叫解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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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玄看著她，忽然覺得這個小師姑比他想象的可怕多了。
殺人不過頭點地，她還要讓人身敗名裂。
但他不得不承認，這樣確實更解氣。
他爹陳光蕊，堂堂狀元，被人推了江，占了官位，搶了妻子，十六年沉冤未雪。要是就這麼一刀殺了劉洪，太便宜他了。
"都聽師姑的。" 陳玄道。
白骨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船行到第三天傍晚，江州城到了。
城牆高大，城門洞開，人來人往，很是熱鬨。
陳玄和白骨下了船，跟著人流往城門走。
剛到城門口，陳玄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城門口圍著一群人，中間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，正坐著八抬大轎進城，前呼後擁，好不威風。
那中年人麵白無須，眼神陰鷙，嘴角掛著假笑，正跟旁邊的鄉紳拱手寒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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