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瑞樸盯著那隻信鳥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把視線收回來，落在張海羽身上。
“這個，也是你師傅教的？”
張海羽正在拿第二塊茶點，聞言點了點頭，嘴裡還含著上一塊沒有嚼完，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對，而且不怕風吹雨打，比電報方便。”
張瑞樸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，忽然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“你說，我有機會去拜師嗎？”他語氣像開玩笑，“我可以當師弟。”
張海羽一嘴茶點渣子差點噴出來。
旁邊的張海鹽正端著茶壺給眾人續水，聽到這話，一下子就不幹了。他把茶壺往桌上一擱，急得脖子都紅了。
“哎哎哎，二爺爺，您這就沒意思了啊。”張海鹽三步並作兩步躥過來，一屁股坐到張海羽旁邊，胳膊往他肩上一搭，“我早就排著隊了，您這半路插隊不合適吧？”
張海羽被他壓得歪了歪身子，伸手把他的胳膊扒拉下去，一臉嫌棄。
張海鹽不依不饒，湊過來沖張海羽擠眉弄眼：“小羽，不對，小師兄。你看咱倆這關係，鐵不鐵？你替師傅收我當個徒弟，我天天給你端茶倒水，捏肩捶腿，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。不就是當師弟嘛，我也可以喊你師兄啊。”
張海羽聽他這一通輸出，感覺自己再不打斷他能當場拜堂成親。他擡起一隻手，做出“打住”的手勢。
“那啥，”張海羽清了清嗓子，一臉正經，“師傅已經不再收徒了，我是關門弟子。”
張瑞樸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什麼，他靠在沙發背上，最後隻是搖了搖頭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再說話。
張海羽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心裡嘀咕：這老狐狸麵上是放下了，心裡怎麼想的誰知道呢。
張海鹽那邊還賊心不死，湊過來又補了一句：“關門弟子行啊，那我可以當關窗弟子，把窗戶也關了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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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羽扭頭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：“我不服老太太我服你。”
張海鹽嘿嘿一笑，沖他比了個大拇指。
會客廳裡安靜下來，四個人各坐各的，等著信鳥回來。
張海羽靠在沙發上，把玩著手裡那隻茶杯，忽然有點犯困，他打了個哈欠，被張海明看見了，張海明伸手把他的半塊茶點拿走吃了，換了一杯溫水擱到他手邊。
張海羽低頭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張海鹽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拿胳膊肘捅了捅張海蝦，張海蝦看了他一眼，麵無表情地把他的手撥開了。
大概過了一個小時。
窗外的榕樹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，一隻紙鳥從樹冠裡鑽出來，貼著窗戶玻璃撲棱了兩下翅膀。
張海羽第一個聽見動靜，他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跑到窗邊把窗戶拉開，信鳥撲棱著翅膀落進他手裡。
張海鹽和張海蝦也站了起來，張瑞樸坐在沙發上沒動，但目光一直跟著那隻鳥。
張海羽把信鳥展開，低頭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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