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還有什麼不會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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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張海羽是被張海明從被窩裡撈出來的。
整個人軟得跟沒骨頭似的，閉著眼往張海明身上掛，胳膊腿全耷拉著。張海明也沒催，一隻手托著他，另一隻手把衣服一件一件往他身上套。
張海羽半夢半醒之間，隻覺得有人在給自己係扣子，還有人拿著毛巾往他臉上糊了一把，涼絲絲的，有點舒服，他哼唧了兩聲，把頭往張海明肩窩裡一埋，繼續睡。
張海明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歎了口氣，把人往懷裡攏了攏，端著就往樓下餐廳走。
餐廳裡張瑞樸已經坐了一會兒了。
他今天換了身墨色長衫，頭發全梳了下來，麵前擺著一籠蝦餃、一碟燒麥、兩碗粥。他正慢條斯理地夾著一隻蝦餃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。
然後他就看見張海明抱著那個小崽子走進來，小崽子整個人癱在張海明懷裡，腦袋歪著，頭發翹著，眼睛半睜不睜，一副沒睡醒的樣。
張瑞樸筷子放了下來，上下打量了張海羽一遍，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這什麼德行？
昨天晚上跟自己打的時候那股子雷光閃電的猛勁呢？那個雷炸得他半邊身子麻到現在還沒完全緩過來，今天早上就這副軟趴趴的德性？
張瑞樸在心裡歎了口氣。多好的苗子啊，多好的天賦啊，怎麼就這麼懶散。這要是放在他的園子裡，早上五點就得起來紮馬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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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羽完全不知道張瑞樸在想什麼，他正舒舒服服地接受張海明的投喂。
張海明把他放到椅子上，給他碗裡夾了一隻蝦餃，又用小碟子盛了粥，擱到他手邊。張海羽迷迷糊糊地張嘴咬了一口蝦餃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亮了一點。
“好吃。”
張海明“嗯”了一聲，又給他夾了一隻。
張瑞樸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抽了抽，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飯，眼不見心不煩。
等張海羽吃了個半飽，腦子終於正式開機了，他才發現餐廳裡就他們三個。
他左右看了看，嘴裡含著一口粥問張瑞樸：“二爺爺，鹽仔蝦仔呢？”
“人倆早就吃完了，在外麵晃呢。”
張海羽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塞了一隻燒麥。
吃完早飯，張瑞樸擦了擦手，站起來道：“走吧，換個地方說話。”
他領著三個人穿過走廊，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。
這是一間比昨晚的會客廳更講究的房間。家具全是上好的黃花梨木，沙發是進口的西洋貨，坐上去軟得能陷進去。
張瑞樸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，把拐杖靠在扶手上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隨便坐。
張海羽和張海明坐了一張長沙發，對麵另一張長沙發空著，過了不到一分鐘，門被推開，張海鹽和張海蝦走了進來。
張海鹽一進門就衝張海羽擠了擠眼睛，張海蝦麵無表情地坐了下來。兩人在對麵坐定，張海鹽翹著二郎腿，張海蝦雙手搭在膝蓋上，端端正正的。
四個人，一邊兩個，張瑞樸坐在中間的單人沙發上，像麵試官一樣把四個人掃了一遍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開口了。
“我回張家，其他人都同意嗎？”
張海羽正在拿桌上的茶點，手停在半空。
他看了看張瑞樸，又看了看張海明，又看了看對麵的鹽蝦兄弟，最後老實回答：“說實話，我不知道。”
張瑞樸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，然後慢慢把茶杯放下來，臉上那表情，說不上是生氣還是無奈。
“你你你——”他指了指張海羽，手指頭都在抖，“那你招安個啥？”
張海羽眨了眨眼，一臉無辜。
其實張瑞樸真正想問的是，你有那個權限嗎？你一個小輩，憑什麼替張家做決定？但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算了，給這個小麒麟留個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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