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千軍萬馬來相見張海琪沒有看張千軍萬馬。
她的目光越過他的頭頂，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。月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片碎影。
“你師父等了我多少年？”
張千軍萬馬沒有擡頭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從五十歲，等到一百一十五歲，整整六十年。”
四小隻都屏住了呼吸，不敢大聲喘氣。張海羽的眼睛滴溜溜地轉，這樣勁爆的大瓜，他在張家可從未見過。
張海鹽也豎著耳朵聽，實在是太勁爆了，乾娘的緋聞哎。
張海蝦看了張海羽一眼，張海羽沖他擠了擠眼睛。
張海明站在張海羽身後，雖然此人麵無表情，但眼神卻一直在張海琪和張千軍萬馬之間來回的看。
“他還畫了一幅畫。”
張千軍萬馬終於擡起頭來。他的眼眶是紅的，但沒有哭出來。
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，打開後裡麵是一張發黃的紙，紙的邊緣已經磨損起毛，但中間的畫麵還看得清。
是一個女人的背影。
短髮，站在一片竹林前麵。身形嬌小，但站姿筆直。整幅畫隻有背影，沒有臉。
但四小隻都知道，那是張海琪。
“師父說，當年他在這裡見到一個張家女人，用穿雲箭召喚他。他趕過去的時候，那個女人已經受了重傷，但手裡還攥著穿雲箭的箭桿，不讓自己倒下。師父把她背回道觀，養了四個月的傷，但臨走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他一眼。”
張千軍萬馬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就那一眼。師父記了一輩子。”
張海琪聽完後站了起來，走到張千軍萬馬麵前。
其他人見狀，感覺突然就忙了起來。張海羽拉著張海明去看院子裡的那棵樹。張海鹽拽著張海蝦去數牆上的磚。
張海琪低頭看著張千軍萬馬。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，她的臉隱在暗處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恨我。”
張千軍萬馬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恨就恨吧。”張海琪轉身走回石桌邊，“你師父是個好人，但好人未必有好報。我當年沒有答應他什麼，他也不該等。這是他自己的選擇，不是我的錯。”
張海羽清楚他姑姑心裡在想什麼。六十年，對一個普通人來說是大半輩子，對張海琪來說，隻是漫長生命中的滄海一粟罷了。
張千軍萬馬沒有再接話。他把那幅畫收好，放回懷裡後就站了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明天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天亮。”張海琪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一行人就都整裝待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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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千軍萬馬本來自己給他們帶了乾糧，卻看見張海羽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布兜子遞給了他。
張千軍萬馬接過來，隨便拿出來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“這是什麼？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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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壓縮餅乾。”張海羽解釋道，“裡麵還有壓縮罐頭，說明書在裡麵，你自己看。”
張千軍萬馬打開布兜仔細的看了一眼，確實，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個鐵皮罐頭，還有一張疊好的紙。他把布兜係在腰上，沒再多問。
幾個人一人分了一塊令牌，就往百樂京的方向走。
走了大半天，前麵忽然開闊了。
兩座山峰之間有一道天然的石門。石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，像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圖案。
石門下麵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，隊伍移動得很慢。
偶爾有人被守門的衛兵從隊伍裡拎出來，拖到一邊，當場沉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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