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好險，差點團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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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兩個人走在荒路上，路兩邊全是荒坡野草長得有半人高，風吹得草浪翻湧。
太陽正往下沉，西邊的天空燒成一片橘紅色。張海羽注意到那些影子裡有幾條在逆風移動，前麵突然冒出七八個人從野草叢裡鑽出來，像是等了很久，排成一排站在小路上把去路完全堵死。
"別怕，我們啊——不是什麼好人啊哈哈哈哈哈。"
"哈哈哈哈難得啊，這個功勞咱們領定了。"
後麵也包抄過來十來個，從兩側荒坡上收縮成半圓形把退路也封死了，前後加起來快二十人圍住兩個人，一個傷痕累累的窮奇一個六歲的小廢物。
張海明把張海羽擋在身後，拔出腰間短刀換了個握法刀刃貼前臂護住要害。
"別怕。"他說。兩個字，聲音沙啞但很穩。
沒等張海羽回應打鬥就開始了。二十個人同時壓上來，兵器碰撞聲慘叫聲骨頭斷裂聲混在一起。
張海羽躲在後麵隻能看見張海明的背影在刀光裡穿梭，他用身體護住身後，左手短刀格擋右手木棍還擊，一個人擋住了所有往這個方向的攻擊。
動作依然很快，但每次出手之後收招的時間比原來長了，後背的傷口全崩開了，每做一個大動作血就從布條下麵滲出來，後背上暗紅色的血痕越來越大。
張海羽想衝上去幫忙，剛站起來就被張海明一腳勾回去，他整個人被勾倒了。
"別動！"張海明吼了一聲。這是他第一次對張海羽吼，聲音從嗓子眼裡喊出來，眼睛沒看張海羽一直盯著前方敵人，但這聲吼確實是衝他來的。
張海羽被吼得愣在原地，眼睜睜看著張海明又擋住了一波進攻。
他的背影在夕陽下很瘦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，從袖口滴到地上，但他一步都沒退，他不能退，退了後麵的小崽子就完了。
打到山坡邊上張海明且戰且退想利用地形減少被圍攻的麵，腳下忽然一空，一塊腐土被踩塌了。
"小心——"
他拽緊張海羽想往旁邊撤，來不及了。土塊碎裂的瞬間兩人一同墜了下去。張海明在半空中把張海羽拉進懷裡，手臂護住他後腦勺。
落地。悶響。
"張海明！"
張海明的後背先撞在地麵上，緊接著張海羽砸在他身上，衝擊力被張海明緩衝了之後又在兩人身上各自震了一遍。
"張海明你沒事吧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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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羽趕快從張海明身上下來，想動他又不敢動怕碰到傷口，比言語先出來的是眼淚。他隻能聽見張海明粗喘的呼吸聲，他知道再不想點辦法他和張海明都得玩完。
他伸手摸了摸地麵，手指觸到的是硬土和石板，不是天然地麵，是平整過的。觸手冰涼刺骨，空氣裡有石灰味和潮濕發黴的陳腐氣息。
頭頂隱約傳來喊聲和腳步聲，汪家的人正在順著踩塌的洞往下摸，有人在喊"繩子"，有人在喊"火把"，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緊接著腦海裡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。
"叮"的一聲又清又亮。
張海羽整個人一震——這個聲音他等了六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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