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條極細的火線，把最後那團藥力徹底炸開，散入百脈。
張海明渾身一震，猛地睜開了眼。他隻覺得體內像被溫水徹徹底底蕩滌了一遍，每一條經絡都暢通無阻，那些跟隨他多年的隱痛，竟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。
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右肩，肩胛骨發出“哢噠”一聲脆響，那股遲滯了多年的凝澀感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又按了按肋下，裡麵那層深埋的鈍痛也沒了蹤跡，隻剩薄薄一層結痂緊繃在皮上，有些癢。
他怔住了。
身後傳來“砰”的一聲，他猛地回頭，張海羽已經仰麵倒在床上，臉色煞白，偏偏還咧著嘴笑，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。
“成、成了吧？”他上氣不接下氣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“我是不是特厲害？”
張海明一把將他撈起來，動作又急又重，幾乎是拎著後領把人提到了懷裡，張海羽以為他要發火，縮了縮脖子，結果張海明隻是把他整個塞進了被子裡，沉著臉說：“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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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沒吃飯——”
“先睡，”張海明的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，可掖被角的動作卻輕得不像話。
張海羽本來還想再貧兩句，可腦袋一沾枕頭，困意就像潮水般湧上來，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“醒了要吃好吃的”，便睡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，已經過了正午，陽光從窗縫裡擠進來，在牆上投下一道金線，張海羽伸了個懶腰，渾身骨頭“哢吧”響。
他扭頭一看，張海明坐在桌邊，麵前擺著兩碗白粥、一碟鹹菜、幾個饅頭，粥還冒著熱氣，顯然是剛端上來的。
“醒了就過來吃。”張海明頭也沒回。
張海羽利落地蹦下床，趿著鞋過去坐下，先灌了半碗粥，燙得直吐舌頭。
他一邊吃一邊打量張海明，發現這人今天氣色明顯不一樣了，之前臉上還是那種失血過多的灰白，現在透出了紅潤，連嘴唇都有了血色。
那雙眼睛也亮了些，不再像蒙了層灰，整個人坐在那兒，腰背筆挺，隱隱有了幾分出鞘刀劍的氣勢。
“張海明，你發現自己變帥了沒？”張海羽咬著饅頭，含糊地說。
張海明一愣，隨即板起臉：“吃你的。”
“誇你還不樂意。”張海羽撇嘴，又往嘴裡塞了塊鹹菜。
吃完飯，張海明去還了木盆，又找老板續了一晚房錢，他原本沒打算在鎮上多留，但看張海羽早上的樣子，知道那番運“氣”消耗不小，便決定再歇一晚，準備出門采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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