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休整（上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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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擦亮，兩人從林子裡鑽出來，渾身是土，衣裳破得跟叫花子似的。
（我撿垃圾回來了jpg）
張海明走在前麵，身體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，回春丹的藥勁還沒散完。
張海羽跟在後頭，小短腿緊倒騰，一雙布鞋早就磨穿了底，露出黑黑的腳趾頭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回頭得搞雙鞋。”
“嗯。”張海明應了一聲，沒回頭。
係統安安靜靜的，他不主動找係統，係統也不理他，壞統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天光大亮，遠遠望見官道邊有個小鎮，張海明在鎮子外頭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張海羽一眼：“撐得住？”
“撐得住，”張海羽抹了把臉上的灰，“但我這副樣子進鎮子，別人不得認為我是野孩子。”他咧了咧嘴，露出兩排白牙。
張海明沒多言，領著他繞到鎮子西邊，從背街進去。
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，門口掛著半舊布幡，那布幡有氣無力地晃兩下，像是在打瞌睡。
櫃台後的老板年近五十，眯著雙眼睛撥弄算盤，聽見門響，抬頭掃了一眼來人，臉上的笑僵了僵。
這年頭不太平，兩個渾身血土的人上門，任誰都要心裡打鼓。
張海明將兩疊銅板拍在櫃上：“一間房，要熱水，再送些吃的和兩身合適的衣服。”
老板見錢眼開，忙不迭點頭，親自領人上了二樓最裡間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木床，一張方桌，兩把條凳，窗戶半掩著，牆角放著一個木盆，張海明關上門，先檢查了窗戶和門閂，又往樓下望了兩眼，才轉回身。
“你先洗。”他說。
張海羽也不客氣，脫了那身快散架的衣服，身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全是這一路磕碰出來的。
張海明看見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，卻也沒什麼，隻轉身去倒了熱水。
木盆升起熱氣，張海羽泡進去的時候，舒服得哼了一聲，熱水浸過那些細小的傷口，又刺又爽，讓他忍不住齜牙。
他洗得很快，搓掉身上的血泥，便擦乾身子換上了乾淨裡衣。他扭頭看張海明：“該你了。”
張海明猶豫了一下，到底沒讓張海羽回避，這一路風餐露宿，什麼窘態都見過了，再講那些虛禮反而不自在。
他脫了外衫，又解開裡衣，露出精壯的上身。張海羽原本還靠在床頭擦頭發，餘光掃過去，一下子坐直了。
張海明身上橫七豎八全是傷。最舊的是肩頭一道刀疤，已經發白，微微凹陷。
最猙獰的是肋下那道還在結痂的新傷，深褐色的血痂從腋下一直拉到腰側，後背更是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擦痕。
青紫交疊，幾乎找不出一塊好皮，可就在這滿身傷痕之下，肌肉線條依舊清晰分明，繃著勁兒，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張海羽沒說話，眼神卻越來越沉。他想起古墓裡張海明擋在他身前浴血搏殺的樣子，那血不要錢似的往外潑，人卻一聲不吭。他小拳頭無意識地攥緊了。
張海明動作利落地洗完了澡，又換了乾淨衣服，把血衣團作一團放在桌子上，準備走的時候再燒掉。
他回頭，正撞上張海羽直勾勾的眼神，皺了下眉：“看我乾什麼。”
“你好看。”張海羽說。
張海明一噎，半晌憋出一句：“……胡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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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羽笑了一聲，拍拍床板：“過來坐。”
張海明耳朵一紅，不適應和人這麼親近，有些扭捏的走了過來，居高臨下的看著張海羽，張海羽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張海明，又再次拍了拍床，意思很明顯。
“你體內的回春丹藥力還沒散完。”張海羽仰著臉看他，“我幫你化開。化開了，那些陳年舊傷也能跟著一起清一清。”
張海明一愣：“怎麼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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