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，船上沒有外人，船工都是海字頭的老人，自己人。”
他看看張海羽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小少爺，把心放肚子裡，這條船要是在海上出了事，我把腦袋給你當球踢。”
張海羽抬了抬下巴：“球倒不用，您這腦袋還是留著吃飯吧。”
接頭張聽樂了，哈哈笑了一聲：“行，有意思。”
張海羽扭頭看張海明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他說是姑姑的船。”
“嗯。”張海明應道。
“姑姑牛。”張海羽一本正經地說。
接頭張笑得更厲害了，拍了拍張海明的肩膀：“這娃兒不錯，比你會說話。”
張海明麵無表情：“他一直不錯。”
船是第二天天不亮啟的程，等張海羽醒過來，船已經在海上了。小圓窗透進來一片淡青色的天光，海風帶著鹹腥味灌進來，吹得他打了個噴嚏。
他爬起來套上衣裳，出門上了甲板。張海明已經在甲板上活動拳腳了，赤著上身，皮膚上沾著層薄汗。
他身上的傷已經全好了，肌肉線條在晨光裡像刀削出來的，一塊一塊，硬邦邦的。
張海羽靠在艙門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張海明，你這樣容易著涼。”
張海明收了拳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彎腰撿起衣服套上：“不冷。”
“海上風大。”張海羽走過去，伸手幫他把衣服披上，發現夠不著，氣的鼓起了嘴。
張海明嘴角似乎動了一下，看著小豆丁不知道在生什麼氣。
海上的日子比陸路上平靜得多，船工們各忙各的，沒人來打擾他們。
張海羽白天在甲板上吹風，看海鷗跟著船尾巴飛，晚上就窩在窄床裡，聽張海明在外頭值夜的腳步聲。
他偶爾會跟係統聊兩句，簽個到，再盯著那可憐的簽到點發愁。
“這得攢到猴年馬月。”他趴在窗口，對著海麵自言自語。
係統：“宿主，修煉貴在堅持。”
張海羽：“……你可閉嘴吧。”
海上走了七天。
第八天傍晚，船拐進了一片島嶼之間的水道。
兩岸都是蔥鬱的林子，海麵變得平靜如鏡，船劃過水麵，連浪花都小得可憐。
碼頭出現在視線儘頭時，張海羽正蹲在船頭啃一塊甜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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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碼頭不大，全用青石砌成，石階被海水磨得光滑發亮。
“到了？”張海羽把瓜皮往海裡一扔，回頭問張海明。
張海明點頭：“到了。”
船靠了岸。接頭張領著他們上了碼頭，一路走進市裡，來到了南電報局，門口有兩個年輕人，都穿著製服，腰裡別著家夥，看見接頭張過來，喊了聲“張叔”。
“館長在哪兒？”接頭張問。
“後麵練武場呢，”其中一個年輕人說，“館長今兒一早就在那兒，說是有新人來，讓直接帶過去。”
穿過了幾重院落，又來到山上，爬了百來級石階，張海羽累得直喘。張海明要抱他，他擺擺手：“不用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練武場在山腰一塊平坦的台地上，張海羽跟著人走上去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場中央的人。
她穿著身深色練功服，頭發利落地盤在腦後，手裡提著柄沒出鞘的刀。看背影很年輕，頂多二十來歲，可等她轉過來，張海羽才發現自己想錯了。
他不應該用年紀來表達她，隻見那張臉骨相極清冷，眉眼鋒利卻不失美麗，不笑的時候自帶一股威壓，壓得人喘不上氣。
她皮膚很白，和張海羽是同一掛的白，偏又生了對極黑的眼珠子，看過來的時候，又冷又利。
張海羽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本能地往張海明身後縮了縮。
縮完又覺得自己慫，強行站直了。
張海琪也看見了他，她沒說話，先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那目光太有穿透力，張海羽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擺在案板上。
“張海羽？”她開口，聲音倒是比想象中柔和些。
“是。”張海羽點頭，頓了頓，又補了句，“姑姑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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