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抵達南部檔案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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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抵達了上海碼頭，張海明說這裡就是街頭人給的位置。
張海羽騎在大青馬上，被張海明牽著韁繩一路擠過人群，耳朵裡灌滿了各地口音的吆喝聲，眼睛不夠使似的左看看右看看。
“別東張西望。”張海明低聲說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張海羽嘴上應著，眼睛沒閒著，專往那些犄角旮旯裡掃。他怕汪家的人在人群裡藏著，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繩，何況他們被咬了好幾回了。
接頭的地方在碼頭西邊一個賣茶葉蛋的攤子。張海明牽著馬過去，衝攤主後麵一個蹲著吃麵的男人敲了敲馬鞭。
那男人三十來歲，蜜色皮膚，瘦臉，穿著灰布短衫，腳上踩鞋，看著人就挺精神的。
他抬頭看見張海明，又瞄了眼馬上的張海羽，慢慢放下筷子，抹了把嘴：“來了？”
“來了。”張海明說。
男人點點頭，從懷裡摸出半塊銅牌，張海明也從懷裡摸出半塊銅牌。兩塊牌子往一起一對，“哢”一聲，嚴絲合縫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男人起身，也不廢話，轉身就往碼頭邊一條小路上走。
張海羽坐在馬上看得清楚，這人身板精瘦，走路時核心很穩，輕飄飄的，一看就是個練家子。
他心裡嘀咕，南部檔案館的人怎麼這副做派，跟做賊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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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自己武功練的不好就說別人是賊的某人）
兩人跟著那人七拐八拐，穿過一片堆貨的倉房，來到一處偏僻的小碼頭。
碼頭上停著條貨船，船不大，船身黑漆漆的，吃水不深，甲板上堆著些木箱子，用油布蓋著。
船頭掛著一盞破燈籠，燈籠上寫了個“南”字，字跡都快被海風吹沒了。
“就這條。”男人指了指甲板，自己先跳了上去。
張海明沒動，回頭看了看身後那匹大青馬，又看向接頭張：“這馬帶不上船吧？”
接頭張也看向那馬，皺了皺眉：“船上有貨艙，硬塞也能塞進去。但海上走七八天，馬在艙裡悶著，容易出事。”
張海羽從馬背上出溜下來，拍了拍馬脖子：“那就別帶了。這馬本來就是我們路上買的，現在到了地頭，用不上了。”
他轉頭衝接頭張露出兩排小白牙：“叔，這馬您幫著處理了唄？賣也行，送人也行，您看著辦。賣了的錢就當我請船上的兄弟們喝酒。”
接頭張一愣，倒是沒想到這娃娃這麼大方，隨即笑了：“行啊，碼頭上有牲口行，我讓人牽去賣了，不會虧你的。”
“不用給我了，叔，”張海羽擺擺手，“都說了請兄弟們喝酒。”
接頭張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，扭頭衝船上喊了聲“老李”，一個老頭從船尾顛顛地跑過來。
接頭張把韁繩遞給他：“牽去西街牲口行，價錢差不多就賣了。賣了的錢拿去換兩壇好酒，再添點燒雞醬肉，今晚上給兄弟們加菜。”
老李樂嗬嗬地應了，牽著大青馬往碼頭上走。大青馬走了幾步，回頭朝張海羽看了一眼。
張海羽心裡有點不得勁，衝它揮了揮手：“去吧去吧，跟著人家比跟著我強。”
張海明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“走吧，上船。”接頭張領著他們往船樓走。
張海羽又回頭看了一眼，那匹大青馬已經被老李牽著走遠了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居然也沒鬨。
他莫名鬆了口氣，轉頭小聲對張海明說：“我還挺喜歡那馬的。”
“嗯。”張海明應了一聲。
張海羽哼哼唧唧的看著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。
張海明看見張海羽這樣不舍，不忍開口：“要是真喜歡，我再給你買一匹。”
“算了算了，養了也活不了幾年，我不喜歡送別……”張海羽擺擺手，“趕緊上船吧，我都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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