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原來是烏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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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在睡覺嗎？”他喃喃道，“怎麼跑墳地裡來了？”
張海明沒空給他解釋，隻是又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。
張海羽從他胳膊縫裡探出眼睛，正看見張海琪一腳把那具乾屍踹飛出去。
乾屍撞在一棵榕樹上，樹身“哢嚓”裂開一道口子，腐葉簌簌往下掉。
“這麼猛？”張海羽小聲感歎。
“你醒著的時候最好也這麼能打。”張海明說。
“我要有姑姑這身手，我還當什麼小廢物。”張海羽嘴賤完，忽然“嘶”了一聲，“不對，我剛才是不是乾了什麼？”
張海明沒說話，但張海羽已經猜到了。他看著那具又爬起來朝張海琪撲過去的乾屍，看著自己還沾著泥土的手，什麼都明白了。
“我控的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
“我夢遊控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張海羽臉都綠了：“這下真成地獄笑話了。”
另一邊，張海琪和那乾屍已經過了幾十招，那東西沒有張海羽的持續供炁，動作越來越慢，最後像斷了線的風箏，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。
張海琪一掌補在它胸口，確定它不再動了，才收手退開。
她站在原地，輕輕喘了兩口氣。月光下，她的右臂在微微發抖，剛才那一連串對轟，震得她筋骨發麻。
“海鹽，海蝦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在！”兩人同時應聲。
“把墳填回去，”張海琪轉頭看了一眼那具乾屍，“輕點。這是自家人。”
張海鹽和張海蝦沒敢多問，趕緊上前。張海蝦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，勉強把墳坑邊上散落的土推回去。
張海鹽蹲在乾屍旁邊，雙手合十，嘴裡念念叨叨：“對不住對不住，小輩不是故意吵您安息的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回去接著睡，接著睡……”
那乾屍已經沒了任何反應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，破壽衣被夜風吹得“啪嗒啪嗒”響。它的臉已經乾枯得不辨五官，隻有眼窩深陷著，黑洞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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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張海鹽準備把它抬起來放回坑裡時，那乾屍的手忽然動了一下。
張海鹽差點一屁股坐地上。
乾屍的頭微微偏過來，那對空洞的眼窩朝著張海羽的方向。它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一個極輕的音節，像風從枯竹管裡吹過去。
最後，它徹底不動了。
張海蝦把張海鹽拽起來：“別叫。趕緊乾活。”
兩人小心翼翼地把那具乾屍放回坑裡。張海鹽捧著土，一點點往裡填。張海蝦在旁邊幫忙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手指卻一直在顫。
最後土填平了，張海蝦從旁邊搬了塊石頭壓上去，又把那塊青石挪回墳前。
“回去吧。”張海琪說。
她走到張海羽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張海羽縮在張海明懷裡，隻露出一雙眼睛，可憐巴巴的。
“明天來給這位長輩磕頭上香。”張海琪說，“順便把今晚的事，從頭到尾跟我講清楚。”
張海羽拚命點頭，點得跟搗蒜似的。
回去的路上，誰都沒說話。張海鹽走在最後麵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總覺得自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。張海蝦走在他旁邊，沒回頭，隻低聲說：“別自己嚇自己。”
“你說，剛才那東西最後看小師弟那一眼，是什麼意思？”張海鹽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。
“不知道。”張海蝦頓了頓，“也可能不是看。就是正好朝向那個方向。”
“你就不能給我個安心的說法？”
“不能。”
張海鹽“嘖”了一聲，不說話了。
回到小洋樓，張海琪把他們全打發回房，張海羽被張海明抱上樓時，整個人還處於半恍惚狀態。
他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全是那乾屍最後看他的那一眼。那眼窩明明是空的，可他就是覺得，裡麵有東西。
“張海明。”他窩在張海明懷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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