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回檔案館的路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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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這鬼地方回廈門，普通客船沒有，漁船太慢，騎馬走陸路更不現實。
張海羽溜達到港口，裝成個無所事事的小孩在碼頭邊轉悠，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。轉了兩天，真讓他摸到一條門路。
有艘英國船，叫“XXXXXXXX號”，兩天後靠港補給，隻賣內部票。船上除了洋人，就是幾個有身份的富商和翻譯。
張海羽回來跟三人一說，張海鹽直接笑噴了：“小祖宗，你當那船是菜市場？人家看門的都是英國的海軍，你一個六歲小孩，怎麼混上去？鑽行李箱？”
張海羽翻了個白眼：“你才鑽行李箱。我走正門。”
“你有票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說個什麼。”
“沒票不能現弄啊。”張海羽從口袋裡掏出一疊英鎊，在張海鹽麵前晃了晃，“這世上，大部分門都是能敲開的。剩下那部分，踹也能踹開。”
張海鹽被那疊錢晃得眼睛發直，咽了口口水，閉嘴了。
登船那天，張海羽穿了身係統出品的小西裝，黑褲子、白襯衫、小馬甲，領口還打了個漂亮的領結。
然後他領著三個人往登船口走。張海明跟著他，手裡拎著個藤編箱子，裡麵裝著張海羽提前摸出來的幾塊翡翠擺件和一套骨瓷茶具，全是係統抽卡抽出來的“家居裝飾品”。拿出來送禮，正合適。
張海羽走在前麵，背挺得筆直，小皮鞋踩在碼頭的木板上“哢哢”響。張海鹽在後麵小聲嘀咕：“這哪來的衣裳？你連洋人的小皮鞋都備著？”
“老頭給的。”張海羽頭也不回。
張海鹽翻了個白眼。
登船口站著兩個穿製服的侍應，一個驗票，一個盤問。張海羽走到近前，還沒等對方開口，直接用英文說了一句：“我們是艾米麗小姐的客人。”
兩個侍應對視一眼，其中一個進去通報。沒一會兒，一個穿著米色洋裝的女人從甲板上走下來。
三十出頭，金發盤得很利落，嘴角掛著一種“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客人”的客氣微笑。
張海羽上前一步，微笑，行了一個又標準又帶點少年稚氣的英式禮，脫口而出一段英文：“My dear Miss Emily, it is a profound pleasure and a great privilege to be introduced to you. I have long heard of your scholarly accomplishments, and I am quite delighted to meet you in person.”
（親愛的艾米麗小姐，能被引見與您相識，是我莫大的榮幸與福分。我久仰您的學術造詣，今日得見，不勝欣喜。）
艾米麗顯然被這個六歲的東方小男孩驚了一下。她微微俯身，用英文回了一句“我也很榮幸”。
兩人一來一回聊了好幾句，張海羽全程不磕巴，發音地道得像在倫敦長大的。張海鹽在旁邊看著，隻覺得這小孩不是人。六歲，洋文這麼熟練，情商也高，嘴甜還會送禮。
等艾米麗的目光掃過來時，張海羽又適時地遞上一塊成色極好的翡翠小擺件，配著一套骨瓷茶具，用布包著，看著就值錢。
艾米麗收了東西，笑得真誠了三分，朝侍應揮了揮手：“安排一間上等艙。”
上到貴賓的區域之後，張海羽又領著三人在甲板上“偶遇”了這艘船上的一位男爵，詹姆斯先生。一個肚子微挺的英國中年男人，正端著一杯紅茶跟人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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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羽迎上去，笑出兩顆小虎牙，張口又是一串地道的倫敦腔：“Mr. James, I must say you appear in excellent fettle — your portraits in the daily press do not do you justice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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