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盤花海礁案（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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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鹽站鍋邊，手裡轉著把木勺，眼睛掃著隊伍：“一人一勺，多了沒有。誰要插隊，我幫他把手剁了。別覺得我開玩笑，我現在心情一般。”
沒人插隊。
張海羽站在旁邊看，心想這畫麵要是拍下來發網上，點擊率絕對爆炸。
標題就叫《盤花海礁上的免費熬藥發藥，排隊人數高達一百四十人，至今零差評》。
可惜這年代連手機都沒發明，不然他就是北半球第一網紅。
排隊喝藥的人慢慢散開，各自找地方坐下。有人靠在石頭上閉目養神，有人低聲跟旁邊的人說話。
礁石灘上難得安靜了一會兒，隻有浪頭拍石頭的聲音，一下接一下。
張海羽找了塊平整點的礁石坐下，兩條腿掛在石沿外頭晃。
張海明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遞過來一條風乾的魚。
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，硬得跟木棍似的。
“吃。”張海明說。
張海羽接過來啃了一口。又腥又硬，還帶著股海鹽味。他嚼了半天才咽下去，齜了齜牙：“這哪兒是魚，這是鞋子底吧。”
張海明沒說話，自己也拿了一條，慢慢嚼。
遠處，張海鹽和張海蝦不知道在說什麼。張海鹽手舞足蹈，張海蝦靠著一塊石頭，偶爾點一下頭，偶爾回一句什麼。
海風把他們的對話吹得斷斷續續，隻聽清張海鹽罵了一句“去你的”。
張海羽看著這幅畫麵，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。
上輩子他連感冒藥都懶得吃，這輩子居然在這裡給一百多號人當大夫。這劇本寫岔了吧？
係統，你是不是給我拿錯世界了？
麵板亮了一下。
「當前世界判定：一人之下。請宿主積極修煉。」
張海羽盯著那行字，麵無表情地罵了一句：“我呸。”
第二天。
張海羽還沒醒透，就聽見張海鹽的聲音響在耳邊，跟打雷似的：“小祖宗！快看！快看！”
張海羽一個激靈坐起來，差點撞上張海鹽的下巴。張海鹽蹲在旁邊，一雙眼睛亮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一樣。
“真管用。你真是神醫啊。”
張海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昨晚那幾個最嚴重的勞工，身上最大的血皰已經癟下去了，破掉的地方收了口，結了層深褐色的痂。
有人正慢慢活動胳膊，有人能自己撐著石頭站起來了。咳嗽還在，但明顯輕了。
“不癢了。”昨天那個搶鍋的年輕人摸著自己的胳膊，嘴一咧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，“昨天癢得想把皮撕了，今天真不癢了。”
張海羽哼了一聲，一臉“正常發揮”的表情：“李大夫出手，沒有不靈的道理。你們排好隊，今天還得喝。”
這次沒人猶豫了，他一抬手，勞工們自己就排起來了。跟昨天完全兩個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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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蝦從旁邊走過，看了一眼隊伍，轉頭對張海羽說：“能動的人得去捕魚。光喝藥不吃飯，病好了也得餓死。”
這話比什麼都管用。張海蝦把還能動的青壯年分了組。幾個水性好的下海，幾個手巧的拿削尖的樹枝在礁石縫裡紮魚，還有幾個負責生火。
礁石灘上一下子熱鬨起來，有人用衣服兜著撈蝦，有人在淺水裡追著魚跑，昨天那些躺平的人也都慢慢坐了起來，看著這群人折騰，眼裡多了一點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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