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貼心小棉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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檔案館裡忙得跟被捅了馬蜂窩似的。
張海琪走在最前麵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地上“嗒嗒嗒”地響。後麵跟著張海明、張海羽、張海鹽、張海蝦四個人。
張海鹽還在揉膝蓋，剛才在門口跪的那一下不輕，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。
走廊裡全是人。有抱著一摞摞檔案盒跑過去的，有兩個人合力抬一口木箱的，還有幾個麵生的年輕探員蹲在地上給文件袋分類，抬頭看見張海琪經過，立馬站起來喊“館長”。張海琪頭也不回地“嗯”一聲，腳下不停。
張海羽看得眼珠子直轉。這陣仗不對勁啊。他剛被張海明從英國船上拎下來的時候，還以為回來能先睡個三天三夜，結果看這架勢，檔案館跟要搬家似的。
他仰起臉，剛想開口問一句“這是出什麼事了”，嘴巴就被一隻手從後麵捏住了。
張海羽：？
他像隻被捏住嘴的鴨子一樣“唔唔”了兩聲，眼珠子往後一斜。張海明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。意思很明確：別問，到了再說。
行吧。
張海琪推開辦公室的門，等人全進去了，反手把門關上。門軸發出“吱呀”一聲，外麵的嘈雜聲瞬間被隔斷。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把手裡一直拎著的那個油紙包往桌上一甩。“啪”的一聲，紙包散開，裡麵厚厚一疊材料滑出來，鋪了半張桌子。
“自己看。”她說，然後往椅背上一靠，抱起胳膊。
張海蝦第一個上前，拿起最上麵的幾頁紙翻看。張海鹽也湊過去，張海羽跟著張海明看一份。
“這是……跟蹤報告？”張海蝦皺起眉。
“念。”張海琪說。
張海蝦快速翻了翻，聲音壓低，一句句念：“本月十一日開始，外出執行任務的探員陸續發現身後有不明身份者跟隨。十二日，三名海字輩探員在城西碼頭被跟蹤，對方兩人……。十三日，兩名普通探員在鼓浪嶼輪渡上被盯上。十四日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張海琪抬手打斷，“後麵的不用念了。就一個意思。我們的人，被人盯上了。”
張海羽心裡一沉。他鬆開桌沿，退到張海明腿邊，小聲吐了一句：“這群鬣狗，真是聞著味兒了。”
“這怎麼發現的？”張海蝦問。
張海琪直起身，走到窗邊，伸手撩開百葉窗的一角，往外看了一眼。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被風吹得葉子直晃。
“小羽傳信回來之後，我就把館裡的人分了兩批。”她的聲音很低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“一批照常出任務，另一批，由海字輩的幾個人，跟在他們後麵。”
她放下百葉窗，轉身：“結果就是，所有照常出任務的探員，背後都有人跟著。”
張海蝦的眉頭越擰越緊：“所有人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張海琪點頭，“一天不落，一個不剩。對方很專業，不是江湖上的散人。他們跟人有固定的節奏，不貪近，不冒進，始終壓在視線邊緣。被發現就撤，不糾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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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死的。”張海鹽罵了一聲，拳頭砸在桌麵上，“都怪我。要不是我在盤花海礁上嘴賤，他們也不會……”
“你現在知道了？”張海琪瞥了他一眼，目光裡沒多少溫度。
“知道了。”張海鹽紅著眼睛往外走，“我現在就去把那幫雜碎全宰了。”
他剛走出兩步，就被張海蝦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“你宰誰？”張海蝦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？窩在哪裡？背後是誰？你現在衝出去，跟送死有什麼區別？”
張海鹽咬著牙不說話，腮幫子繃得發白。張海蝦沒鬆手，就把他按在原地。兩個人在辦公室中間無聲地較著勁。
張海琪看著這倆人，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額角。一個兩個全是這樣。一個衝動起來不要命，一個表麵上冷靜其實心裡也在憋著火。
教出來的孩子，一個省心的都沒有。她這個館長當得，跟保育員似的。
她剛閉上眼，就聽見一陣“噠噠噠”的小腳步聲從對麵傳過來。
一睜眼，張海羽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她腿邊，仰著一張軟軟的小臉，眼睛裡全是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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