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哭鼻子，羞羞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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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五個月裡，張海羽過的那叫一個水深火熱啊。
張海琪不知從哪翻出來一摞子張家舊籍，往他桌上一拍：“全部看完之前，別出這個院子。”
張海羽當時還挺樂嗬，心說看書有什麼難的，前世大學期末突擊三天搞定一個學期，這點東西還不是手到擒來。
於是十分自滿的拍著胸脯保證：“姑姑您放心，肯定給您啃完。”
三天後他趴在桌上，眼圈發黑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：“……‘凡下穴者，先觀星鬥，再望氣脈，三探土色，四聽地音’……”
看著人還在，事實上已經走了一會了。
書本半開半合蓋在臉上，墨香混著樟木味直往鼻子裡鑽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又把書拿起來。
姑姑說過，這書不是拓本，不能弄臟了。上麵還有前人批注，字跡小而密，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。
張海羽這五個月，說好聽點叫沉心書卷，涵養心性，說難聽點就是被摁在椅子上當學習機器。
哈哈，上輩子萬千學子都曾幻想過自己成為學習機器，沒想到自己真要當上了。
張海鹽天天在他門口晃悠，嘴裡叼根草，衝他擠眉弄眼：“小祖宗，出來玩啊，鎮上新開了家糖水鋪子，聽說那個椰奶蜜豆刨冰做老得勁了。”
張海羽抬頭，用一雙布滿血絲的桃花眼看著他，聲音幽幽的：“張海鹽，你信不信我把你舌頭拔了喂給大黃吃。”
張海鹽捂著胸口後退三步：“你好狠的心！”
張海羽低頭繼續看書，張海鹽又探頭進來：“真的不出去？那我可去了啊。聽說今天還有現做的蝦餃，聞著老香了……”
張海羽把書合上，深吸一口氣，露出一個特別燦爛的笑容：“鹽哥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張海鹽本能地往後退：“乾、乾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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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個好東西給你看。”
“我信你個鬼。”張海鹽轉頭就跑，跑得飛快。
張海羽翻了個白眼，重新把書翻開。張海明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，也不出聲，就陪著他。
有時候給他添點熱茶，有時候把已經過了最佳口感的點心換一換。
張海羽看得頭昏腦漲的時候，扭頭看張海明一眼，心裡知道，隻要自己喊一聲，這人立馬就會過來。
這五個月裡，張海羽不止一次在心裡琢磨，到底誰來教他啊。張海琪那人說話藏一半露一半，問急了就扔給他一句“在找了”。
張海羽問張海明，張海明也搖頭說不知道。張海鹽張海蝦更指望不上，一個就知道吃和貧，一個就算知道也不會多說半個字。
他想來想去想也不出個所以然，乾脆就不想了，反正張海琪不會把他賣了，最多就是找個嚴厲點兒的師傅，揍他幾頓，總不至於要命。
結果幾天後，張海琪把他叫到了書房。
張海羽進去的時候還樂嗬嗬的，嘴裡嚼著剛從張海鹽那兒順來的糕點，一抬頭就看見張海琪坐在書桌後麵，表情說不上嚴肅，但絕對不算輕鬆。
“收拾收拾東西，準備走人。”張海琪說。
張海羽嘴裡那半塊糕點“啪嗒”一下掉在地上。他瞪大了眼睛，整個人都僵住了，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走……走人？”
張海琪看著他，沒說話。張海羽腦子裡“嗡”地一下，各種念頭亂飛。
走人？
去哪兒？
為什麼要走？
他做了什麼錯事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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