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趕你走了？我話還沒說完你就給我演上這一出，張海羽，你多大人了，啊？”
張海羽從張海明懷裡探出半張臉，眼睛紅紅的，小心翼翼地看她：“那您說讓我收拾東西走人……”
“我是說，給你找的教功夫的人，有信了。”張海琪一字一句地說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，“讓你收拾行李，一會兒就出發，去找人家。”
張海羽愣住了，嘴巴微張著，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明白，從明白到尷尬，然後“唰”地一下，整張臉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。
他“嗖”地把臉重新埋進張海明懷裡，埋得嚴嚴實實的，還羞臊地扭了扭身子，像隻被抓了現行的小貓咪。
張海明看著懷裡的拱來拱去的某人，摸摸頭，表示安撫。
張海鹽這回是真的憋不住了，哈哈大笑起來，邊笑邊拍大腿，甚至笑到打嗝：“我的天，張海羽你多大人了，還哭鼻子，羞羞臉！哈哈哈哈哈哈嗝，你不是挺能的嗎？怎麼到了乾娘麵前就成小哭包了？”
張海羽從張海明懷裡抬起頭，眼睛還紅著，鼻尖也紅著，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戰鬥力。他指著張海鹽，聲音還帶著點哭腔後的沙啞：“我要和你決一死戰。”
張海鹽笑得更歡了：“來啊來啊，我讓你一隻手。”
“好了。”張海琪開口了。她聲音不大，但書房裡的空氣都跟著靜了一瞬，張海鹽立馬收了笑，張海羽也把手指收了回來，縮在張海明懷裡不敢動。
張海琪掃了一圈，目之所及，全都安靜了下來，最後把目光落在張海明身上，說起了正事：“你送他去，但有一件事，你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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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明抬頭看她，目光沉穩。
“你最多隻能送到他的目的地。”張海琪說，“因為檔案館馬上就要變成空殼了，我們要轉移駐地。如果你到時候非要留下，也行。但你們兩個，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。”
張海明一怔，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。他顯然沒料到張海琪會預判他的想法，他低聲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張海羽抬頭去看張海明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張海琪這意思太明白了，就是把話放在台麵上：檔案館要撤了，如果你不跟著的話，張海羽可就找不到姑姑了。
他看見張海明臉上的表情，雖然很快就恢複了那張麵無表情的臉，但剛才那一瞬間的掙紮還是露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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