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我會等你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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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下午，張海明就帶著張海羽出發了。
張海羽背了個小包袱，裡麵裝著張海琪讓他帶的兩身換洗衣物和幾本張家舊籍。張海明走在前麵，包袱已經轉移到了他自己肩上。
出城之後，張海羽發現張海明不對勁。
以往趕路的時候，張海明雖然也話少，但臉上沒表情歸沒表情，該走該停該看路一點都不含糊。可今天不一樣。今天張海明從出城門開始就垮著臉。
你能感覺到他整個人周圍的氣壓都低了。走路的速度也比平時慢了一點，整個人身上像被壓著巨石似的。
張海羽跟在他身後，左看看右看看，越看越新奇，這人從來都是個冰塊臉，可今天這個冰塊臉上明明白白寫著“我不高興”四個大字，簡直是稀有景觀。
張海羽眼珠子轉了轉，忽然湊上去，歪著腦袋從下往上瞅他：“阿明，你知豆不，你現在臉上能刮下二兩霜來。”
張海明不理他。
張海羽又繞到另一邊：“阿明，你是在難過嗎？”
張海明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走，還是不理他。
張海羽小跑兩步追上去，拉長聲音：“又怎麼了，我的大小姐～”
張海明腳步猛地一停，張海羽差點撞到他背上。張海明回頭看他，表情從麵無表情變成了微不可察的疑惑，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。
張海羽樂了：“你這表情，不是大小姐是什麼？”
張海明眼底掠過一絲茫然，顯然沒聽懂他的含義，他決定不理這個小崽子，抬腳繼續往前走。
張海羽追上去，伸手拽住了張海明的衣擺，輕輕拉了拉。
張海明沒停。
張海羽又拉了一下。
張海明還是沒停。
張海羽使出殺手鐧，可憐巴巴地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：“阿明，我腳好酸……”
張海明忍耐，張海明繼續忍耐。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張海明失敗了。他歎了口氣，停下腳步，轉身把包袱掛在手上，然後蹲下來，示意張海羽趴上來。
張海羽嘿嘿笑了一聲，三兩下爬上去，胳膊摟著張海明的脖子，下巴擱在他肩窩裡，兩條腿垂在兩側，晃了晃。
張海明背著他走，走了沒幾步，張海羽就聽見他胸腔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氣。
“到了那位前輩身邊……”張海明的聲音聽著有點悶，“不要耍小脾氣。”
張海羽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不要挑食。”
“嗯。”
“練功不要偷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夜裡別踢被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跟人起衝突，但也別讓自己受委屈。”
“張海明……”
“吃的喝的帶夠了沒有？銀元在包袱夾層裡，別到處放，小心一點，不要大肆宣揚自己的功法，特別是袖裡乾坤。”
“阿明……。”
“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——”
“明啊，你ooc了知豆不。”
張海明停住了，他愣了好一會兒，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空出一隻手來，把小崽子拎到了自己的前麵，改成托抱，又把包袱甩回了後背，然後伸手捏住了張海羽的嘴。
張海羽被捏成了鴨子嘴，說話漏風：“你……你捏我乾嘛……”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慢慢鬆開，然後重新把人往上顛了顛，讓張海羽坐得更舒服些。
他又歎了口氣，這一回比剛才更深了，把人往懷裡攏了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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