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睡一被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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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吃得太撐了。
張海羽癱在廚房裡的小凳子上，摸著圓滾滾的肚子，看著張起靈洗碗，叮叮當當的，聽著居然有點助眠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這才想起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。
“族長。”他喊了一聲。
張起靈沒回頭，把洗好的碗一隻隻疊起來。
“我晚上睡哪間房啊？”
張起靈把碗放好，擦了擦手，轉身朝主屋走。張海羽跟上去，發現他把自己帶到了主屋門口。
門推開後裡麵空蕩蕩的。
但是乾淨。
床上的被褥一看就是新換的，用手摸一摸，還能聞到曬過太陽的味道。地麵掃得乾乾淨淨，窗戶也擦過了，木頭窗框上還帶著水汽的痕跡。
張海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這個屋雖然小，但勝在乾淨，而且采光好，推開窗就能看見山。
“這屋是我住的地方嗎？”他回頭問張起靈。
張起靈“嗯”了一聲。
張海羽瞬間就忙活開了。他把自己的小包袱打開，把幾身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櫃裡。
衣服掛進去之後，他又從係統背包裡往外掏東西，小到一把牛角梳、一盒從係統抽到的雪花膏，大到一條厚實的絨毯、一個厚實的床墊。
張起靈就站在門口，看著。
張海羽收拾一會兒就抬頭衝他笑一下，然後又接著掏，不多會兒工夫，空蕩蕩的房間就變了個樣，滿得像狗窩（劃掉）一個溫馨小屋。
“我就喜歡這種感覺。”張海羽擦了擦頭上的汗，“滿滿當當的，看著就安心。”
他說完又覺得不對勁，轉頭看張起靈：“族長，你不會嫌我東西多吧？”
張起靈搖頭。
張海羽鬆了口氣，又突然想起來一件正事：“對了族長，哪裡可以洗澡啊？”
張起靈沒說話，轉身就走。
張海羽站在原地，腦袋上緩緩浮出一個問號。他看張起靈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扭頭看他，那意思很明顯，讓他跟上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張海羽屁顛屁顛地跟上去。
洗澡的地方在廚房後麵，用毛竹搭的一個小隔間，頂上是茅草，腳下是石板，水從廚房燒好後就可以兌好溫水直接用。
張海羽洗完了後換好衣服就跑回主屋，點起煤油燈，趴在桌邊開始寫信。
第一筆落下去就停不下來了。
寫著寫著，一頁就滿了，又摸出第二張紙。
等終於寫完，他把信紙對折再對折，折成一隻鳥的樣子，指尖擠出一滴血抹在鳥腦袋上。
紙鳥“嗖”地一下飛出去，撲棱著翅膀消失在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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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羽鑽進被窩裡，剛閉上眼，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他坐起來看，發現是張起靈走了進來，頭發濕漉漉地往下滴水，水珠順著發梢滴在肩膀上，水珠順著肩膀往衣服下麵，被衣服吸收。
他手裡提著盞小燈，暖黃的光映在臉上，把那張好看得不像話的臉照得更清晰了。
張海羽二話不說就翻身下床，摸出自己的乾毛巾，小跑過去，把張起靈按在椅子上。
“族長，你頭發不擦乾會著涼的。”他說，毛巾已經兜頭蓋了上去。
張起靈沒動。
張海羽的心一下子放回了肚子裡。沒動就是沒拒絕，沒拒絕就是默許，默許就是能擦。
他動作很輕，左手托著毛巾，右手一下一下地按，仔仔細細地把水吸乾。
毛巾濕了半條，張起靈的頭發也軟了下來，黑亮亮的，垂在額前。
張起靈就那麼坐著。
從他這個角度，能看見張海羽踮著腳，整張臉都因為用力而鼓著，表情認真得要命，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，小麒麟給自己擦頭發，擦得很努力。
張海羽擦完，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：“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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