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三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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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張起靈就睜開了眼睛。
他坐起來後，先看了一眼旁邊還睡得昏天黑地的張海羽。
小崽子整個人都快要橫過來了，一條腿壓在被子上，腦袋紮在枕頭裡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口水在枕麵上濕了一小片。
張起靈把被子扯了扯，重新蓋住那個晾在外麵的肚子，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。
他出門的時候天還是灰蒙蒙的，山道上的露水沒散，鞋底踩在石階上，濕漉漉的。
鎮子在山腳下，來回一趟得小半個時辰，他買了兩碗豆漿、六隻肉包、四塊米糕，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，拎在手裡往回走。
上山的時候，日頭已經慢慢爬過樹梢，鳥兒叫得熱鬨極了。
他放下早飯，推開主屋的門後看見張海羽還在睡著，姿勢和他走時一模一樣。
張起靈走過去，伸手推了推他。
“起床。”
床上的人沒動。
張起靈又推了一下。這次張海羽有反應了，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被子裡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再讓我睡十分鐘，阿明，就十分鐘，好不好……”
張起靈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他蹲在床邊，看著這個眼睛都沒睜開的小東西。
阿明?
他叫的是那個送他來的張海明吧，真是睡糊塗了，還以為自己在檔案館呢。
張起靈抿了抿嘴，然後伸手，不輕不重地在他身上扒拉了幾下。
“起床。”
張海羽耳朵動了動。不兌，這聲音不兌，不是張海明的聲音，他的眼睛“唰”地睜開了。
正對上張起靈湊近的臉。
太陽從窗戶縫裡斜進來，落在張起靈的臉上，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，嘴巴抿成一條線，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張海羽的困意瞬間清零。
“起了起了起了！”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，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，“族長早上好！族長你真早！族長我馬上去洗漱！”
說完人已經躥出去了，急的鞋都差點跑掉一隻。
張起靈慢慢站起來，跟在他身後出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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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飯是兩個人一塊吃的。肉包還熱著，豆漿也是溫的。張海羽吃得飛快。
腮幫子鼓著，油光光的，一邊吃一邊偷偷看張起靈。族長就是族長，吃飯都比別人好看。
“張海羽。”張起靈忽然叫了他的全名。
張海羽一激靈，坐直了：“到。”
“你的功法，”張起靈放下筷子，“說。”
張海羽心說來了來了，族長大人要查賬了。他把嘴裡那口米糕咽下去，打開係統麵板。
「宿主：張海羽/張羽山
性別：男
年齡：6歲10個月
功法：柳家趕屍術（中級）、金光咒（中級）、禦物
技能點：100點」
“我現在會三個。”他伸出手指比劃，“趕屍術，金光咒和禦物。”
張起靈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這三個名字，沒有一個是張家本家的功法，張家武學講究指法與短兵，近身格殺，走的是短打快攻的路子。
趕屍、金光、禦物，一個邪，一個正，一個巧，來曆和路數完全不同，如果不是親眼看見，他也不會信。
“是你說的那個白胡子老人教你的？”張起靈問。
張海羽點頭點得特別誠懇：“對的對的，是在夢裡教的。”
“趕屍術，什麼弊端。”他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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