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語氣特別認真，“我是不是抱養的？”
張起靈沒理他。
“要不然為什麼別人學得會，我學不會？”張海羽越說越來勁，“我親爹親娘是不是其實很厲害？我是從門口撿來的對不對？我真正的身世是不是還有隱情？”
張起靈轉身走了。
張海羽以為他生氣了，正想追，就看見張起靈拿著一個藍皮簿子走回來，遞給他。張海羽接過來翻開，第一頁就是他的名字。
張氏族人檔案，拓本。
他繼續翻。出生日期，族內排序，父母名諱，啟蒙記錄，身體素質評定。再往後翻，越來越詳細。
五歲那年的記錄寫著：“夜尿床一次，次日不肯起，其母以雞毛撣追打，繞屋三圈方止。”
六歲那年的記錄寫著：“族學夫子三次喚名不醒，以戒尺敲案，仍睡，故退學。修習發丘指半年，無所成。”
旁邊還用蠅頭小楷批了一句——“孺子不可教也”。
張海羽感覺天都塌了。
他現在隻想立刻馬上逃離地球。（火箭發射JPG）
F1退出鍵在哪裡！
再見了族長，今晚他就要遠航。
他伸手去搶，張起靈動作更快，把拓本卷起來收回去了。
張海羽撲了個空，整個人栽在地上，像條被翻了個的鹹魚，一動不動地趴著，耳朵尖紅得能滴血。
“我不活了。”他悶悶地說。
張起靈沒理他。
張起靈把檔案拿回去，整整齊齊地放在案角，然後從旁邊的箱子裡搬出厚厚一摞書，一本一本地碼在桌子上。“每周考一次。”張起靈說，“過了，學新的。”
張海羽眼前一黑。
張海羽哭喪著臉：“族長，你是魔鬼吧？”
張起靈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學！我學還不行嗎！”張海羽慫得飛快。
填鴨式教育嗎?
張起靈也不多講，書往他麵前一放，讓先背，背完了考，考完了他再示範。
記不住就重來，動作錯了就重來，一遍不行就十遍，十遍不行就一百遍。
還別說，這招對張海羽真管用。他這人就是這樣，逼一逼就出活，不逼就擺爛。
一個月下來，發丘指能夾得住了，步法也有模有樣了，連張起靈都難得地點了一次頭。
日子一晃就到了他生日那天。
張海羽自己壓根沒想起來。
他連今天是幾月幾號都記不住，滿腦子都是“這周考試考什麼”。
晚上從林子裡回來，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，正趴在桌上裝死，張起靈從外麵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隻碗。
張海羽抬頭看了一眼。
碗裡盛著清湯麵，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，還撒了一把蔥花，熱氣騰騰的。
“族長。”張海羽坐直了，一臉嚴肅，“今天是你生日嗎？族長生日快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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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起靈把碗放到他麵前，麵無表情。
“你的。”
張海羽看了看麵，又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麵，好像沒聽懂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“啊”了一聲，指著自己的鼻子：“我的？”
張起靈點了點頭，把筷子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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