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張海羽，又看向張海蝦。
“幫我查一查南安號。據我所知，你們住在這裡，就是在等明天的船靠岸，對吧？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張海蝦終於開口了。
“張先生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落得極穩，“您這趟來，不是求我們，是看那我們沒有辦法，隻能自己體麵地找台階下了。”
張瑞樸看了他一眼。
“您說您為了檳城百姓。”張海蝦慢慢地說，“可如果您真把百姓放在心上，投疫的那天夜裡，您就有機會封城。以您在檳城的布置，城裡的街道巷口都該是您的人。可您沒動。”
張瑞樸的表情變了。
“您沒動，是因為您沒想到我們會來，並且治好了那些百姓。您帶人來圍我們，也不是為了瘟疫。”張海蝦直視著他的眼睛，“您是想從我們身上挖東西。張家的消息，族長的情況，瘟疫的源頭，還有小羽手裡的本事。您真是太貪心了。”
張瑞樸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才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外門也有這等聰慧的人。”他盯著張海蝦，像在重新打量一塊璞玉，“有趣。”
張海蝦沒接他的誇，繼續道：“南安號我們當然要查。瘟疫的源頭，是我們本來就要去追究的。但用不著您的身份，也用不著欠您的人情。您如果不插手，我們查到了，消息一樣會散出去。瘟疫遏住了，對您也有好處。”
張瑞樸笑了一聲：“說得好聽。可你們在我的地頭上動了人，又知道了我的事，我怎麼能放心讓你們自己查？”
“所以您才需要跟我們合作。”張海蝦淡淡道，“而不是逼我們。”
屋裡的空氣又安靜下來。
張瑞樸看著張海蝦，那種眼神和之前看張海羽時完全不同，帶著點由衷的興味，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。他最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那便合作。”他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襟，“你們上船，我出身份。明處的人，用你們自己的路子；暗處的人，用我給的身份。這樣，兩相便宜。”
張海羽和張海蝦對視一眼。
“可以。”張海羽收了金光咒，“但您的人，一個都不許上船。這是底線。”
張瑞樸看了他好一會兒，最後笑了一聲：“行。小鬼頭，都聽你的。”
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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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海羽和張海明一組，走明麵，用薩貝達少爺和侍從的身份登船。
張海鹽和張海蝦一組，用張瑞樸給的身份混在暗處，兩邊不碰頭，必要時用暗號聯絡。
張瑞樸臨走前，站在門口，回頭深深地看了張海羽一眼。
張海羽立刻察覺到那道視線，抬起頭，回了過去。
他以為張瑞樸是在挑釁他，於是他嘴角一揚，眼神嘲諷，下巴微抬，一副“你看什麼看”的囂張模樣。
張瑞樸被他那眼神氣得胸口發悶，重重哼了一聲，扭頭就走。拐杖聲“嗒嗒嗒”地在走廊裡遠去，那四個打手緊跟其後，轉眼就消失在了樓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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