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：夜襲前哨，打開缺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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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團團部，土屋裡。
油燈在牆上晃著，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一營長、三營長，還有王老根和趙大柱，都圍著破桌子。
桌上攤著張手畫的地圖。
李雲龍用炭筆在地圖上一個叫金家寨的地方畫了個圈。
“團長，方麵軍不是讓咱們當預備隊嗎？”
一營長是個老實人，憋了半天，還是問了出來，“咱們自個兒跑去打金家寨，不合規矩吧？”
“規矩？”
李雲龍看了他一眼，“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等主力把肉啃光了，咱們上去舔盤子？老子不乾那丟人的事。”
他指著地圖上的金家寨，手指敲著桌麵。
“都給老子看清楚了。這個地方，就是卡在敵人喉嚨裡的一根魚刺。咱們把它拔了，敵人就得張著嘴喘不上氣。到時候，主力大部隊一衝，跟順風扯旗一樣，痛快！”
三營長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性子野，一聽這話，立馬來勁了：“團長，您就說怎麼打！我三營的弟兄，早就憋壞了！”
“打，不是硬衝。”
李雲龍一笑，那笑容看著有點滲人，“咱們這回，不走大門，翻他家後牆。悄悄的進去，打槍的不要。”
劉山站在旁邊，聽得心裡直打鼓。
偷襲？
在幾十裡外的深山裡，偷襲一個有完整工事的營級據點？
“團長，”劉山忍不住開了口，“夜間奔襲，還是在不熟悉的地形，風險太大了。一旦被發現，我們就會被敵人包了餃子。”
“怕個球。”
李雲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“黑燈瞎火的，他們看得見個屁。咱們要的，就是這個黑。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在幾個部下臉上一一掃過。
“命令！”
屋子裡的人全都挺直了腰杆。
“一營，三營，各挑三百個精壯的，腿腳利索的。天黑就出發。”
“武器，隻帶短家夥，大刀片子，刺刀，還有手榴彈。槍都給老子背好，沒我的命令，誰敢放一槍，我斃了他。”
“趙大柱，你帶你那幾個鐵匠，準備好家夥，到時候給老子開路。”
“王老根，你的機槍班也跟著，但給我遠遠的綴在後頭，當預備隊。”
李雲龍頓了頓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所有人口裡，都給老子塞上塊布。路上不許出一點聲響。誰要是咳嗽，就給老子憋著，憋死了算你的功勞。”
屋子裡一下安靜了。
幾個營連長你看我我看你，都搞不懂團長這是要乾什麼。
拿布條堵嘴？
這是什麼打法？
他們跟著李雲龍打了這麼多仗，自以為習慣了這位團長的怪招，可今天的命令，還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劉山心說這也太荒唐了。
他在講武堂翻遍了軍事操典，就沒見過這麼打仗的。
可李雲龍的臉上，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。
“都聽明白了？”
“明白了！”
眾人齊聲應道，聲音裡透著不確定。
李雲龍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明白了就去準備。告訴弟兄們，把肚子都給我填飽了。這趟活乾得漂亮，回來，我讓後勤殺豬！”
一聽到“殺豬”，王老根立馬樂了，剛才那點想不通的地方，早忘了。
天黑透了，山路都看不清。
六百多人的隊伍在林子裡走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每個人的嘴裡，都咬著一根布條。
水壺、飯盒，所有可能發出響動的鐵家夥，全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。
隊伍裡，隻有腳步踩碎落葉的微響，和壓抑的喘息。
兵們心裡都犯著嘀咕。
可看著走在最前頭那個筆直的背影，誰也不敢問，誰也不敢掉隊。
劉山跟在李雲龍身後，心裡七上八下。
他已經放棄用自己學過的知識去理解李雲龍了。
這個人，不能用常理判斷。
他隻能一遍遍告訴自己，信他，跟著他。
走了近四個鐘頭，隊伍終於在一個山坳裡停下。
李雲龍一揮手，所有人都趴下了。
遠處半山腰上，幾個火點在夜色裡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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