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。
沒有號子，隻有牙關咬緊的悶哼。
“咚！”
一聲悶響。
木門劇烈晃動。
“咚！”
又是一聲。
門栓斷裂的脆響，在夜裡清晰可聞。
門開了。
“殺！”
李雲龍一聲低吼，第一個衝了進去。
六百多號憋了一晚上的兵，湧進了安靜的山寨。
寨子裡，大部分敵軍還在睡夢中。
有人被驚醒，剛從被窩裡爬起，一把冰冷的刺刀就已經捅進了胸口。
這根本就是一場屠殺。
整個過程，幾乎沒響一聲槍，隻有刀刃入肉的悶響和臨死前的短促慘叫。
等到寨子最高的箭樓上，那挺馬克沁重機槍終於響了，可這時候已經晚了。
“王老根！”
李雲龍躲在牆後吼道。
“到！”
“給老子端了它！”
“是！”
王老根早就等得不耐煩了。
他扛著寶貝捷克式，帶機槍班從側麵迂回，對著箭樓就是一通猛掃。
“噠噠噠噠……”
火舌劃破夜空。
箭樓上的機槍啞了。
不到半個鐘頭，金家寨就安靜了下來。
空氣裡全是血腥味。
一營長帶著人清理戰場，走到李雲龍跟前：“團長……全……全解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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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滿地屍體，再看看自己這邊，除了幾個倒黴蛋被流彈擦傷，幾乎零傷亡。
一個營的敵人，有工事，有重機槍，就這麼沒了？
李雲龍沒理他，走到被俘的敵軍營長麵前。
那家夥跪在地上，褲襠濕了一大片，渾身哆嗦。
“問問他，”李雲龍指著俘虜，對劉山說，“他們跟商城的聯絡信號，是什麼。”
劉山過去盤問一番，回來報告：“團長，是三長兩短的火把信號。”
“好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，走到山寨最高處，奪過旁邊士兵手裡的火把。
他對著商城方向，揮舞了五下。
三長，兩短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把火把往地上一扔，吐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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