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3章：攻城之戰，血肉磨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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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雲龍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左路軍主攻受阻。
命令我團，接替第十師，擔任主攻。
他剛為踹開敵人大門得意沒多久，這命令就來了。
“團長……”
劉山臉一下白了。
主攻。
這兩個字，現在聽著就跟催命符似的。
第十師那是方麵軍的主力，裝備好，兵員足，連他們都啃不動的骨頭，現在要讓二團去啃？
“他娘的。”
李雲龍罵了一句，聲音很低。
他一把搶過傳令兵手裡的電報，就著火光看了一眼，然後把紙條揉成一團，塞進口袋裡。
“全都有！”
李雲龍轉過身，對著那群還在喘氣的兵吼道，“集合！”
兵們都愣住了。
“團長，不歇會兒？”
王老根扶著牆，腿肚子還在轉筋。
“歇個屁！”
李雲龍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，力氣大的王老根往前踉蹌了好幾步。
“都給老子起來！跑步走！向下馬河開進！”
沒人再敢多問一句。
二團的兵，就這樣，剛打完一場夜襲，連口水都沒喝，又被李雲龍趕著，朝著十幾裡外的下馬河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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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，炮聲越來越近，震的人心口發慌。
天邊那片紅色，也越來越亮。
等他們趕到下馬河陣地時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眼前的景象，讓二團的兵都看傻了。
陣地前，是一片開闊地。
開闊地上，鋪滿了屍體。
有敵人的，但更多的是穿著紅軍軍裝的自己人。
殘肢斷臂，到處都是。
空氣裡那股子血腥味，濃的讓人想吐。
第十師的陣地上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活著的兵，一個個靠在工事裡，臉上全是黑色的硝煙和麻木。
城牆上，敵人的機槍還在響，槍口一下一下，打死敢露頭的人。
一個師指揮官模樣的人，滿臉煙灰，紅著眼睛從指揮所裡衝出來，看到李雲龍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們可算來了！快！上去！把豁口給我撕開！”
李雲龍甩開他的手，沒說話。
他拿起望遠鏡，朝城牆上看去。
商城的城牆，比黃安的更高，更厚。
青磚砌的，上麵架著沙袋。
一個個黑洞洞的機槍口，從射擊孔裡伸出。
城牆下，躺著幾百具屍體，都是第十師衝鋒時留下的。
硬衝，就是送死。
“你們就是這麼打的？”
李雲龍放下望遠鏡，回頭看著那個師指揮官。
那人愣了一下，隨即火了：“你什麼意思？仗打到這個份上，不拿人命填，還能怎麼辦？”
“怎麼辦？”
李雲龍冷笑一聲，“老子的兵，命金貴，不是用來這麼填的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那人，轉身對自己手下的營連長吼道：“都過來！”
劉山、王老根、趙大柱幾個人圍了上來。
“都看到了？”
李雲龍指著那麵城牆，“就這麼衝，咱們二團填進去，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。”
“那咋辦啊，團長？”
王老根急了。
“炸。”
李雲龍隻說了一個字。
“炸？”
劉山一愣，“咱們沒炮啊，就那兩門迫擊炮，打這種城牆，跟撓癢癢一樣。”
“誰說用炮了？”
李雲龍的目光，落在了趙大柱身上。
趙大柱被他看的後背發涼。
“趙大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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