鮮血，很快就把米染紅了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王老根跪在地上，看著二牛的屍體，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。
周圍的兵，一個個臉色煞白。
他們看著李雲龍，眼神裡，全是恐懼。
李雲龍沒理會他們。
他把槍收回槍套裡，走到一個牆角，對著牆，開始撒尿。
水流衝擊在磚牆上，發出“嘩嘩”的聲響。
整個場麵，安靜得可怕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端著木盆的老百姓，從一個破敗的院子裡走了出來。
他看到了街上的屍體，看到了那些端著槍的兵，嚇得腿一軟，差點坐地上。
可他又看到了倒在米堆裡的二牛，和旁邊那頂掉落的軍帽。
他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端著木盆，走到了二團的兵麵前。
木盆裡，是熱氣騰騰的清水。
他把木盆放在地上，對著這些兵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軍爺……喝口水吧。”
二團的兵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誰也沒動。
李雲龍提上褲子，轉過身，走過去，第一個彎下腰，用手捧起一捧水，洗了把臉。
水很涼，讓他那發熱的腦子，清醒了些。
他看著那個老百姓，咧開嘴，笑了笑。
那老百姓也笑了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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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的，有第二個兵走過去，第三個……
他們沒有喝水，隻是默默地洗去臉上的血汙和硝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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