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聽明白了沒有！”
“明白了！”
回答他的是前麵那一千多個老兵，聲音整齊洪亮，殺氣衝天。
後麵的五千人，回答得稀稀拉拉，有氣無力。
李雲龍也不在乎。
他跳下台，把劉山和幾個團長叫到跟前。
“從今天起，全師分三步走。”
“第一步，把咱們那點老底子，都給我派下去。一個老兵，帶五個新兵。吃喝拉撒，都在一塊。讓老兵，把咱們二團的魂，給他們種下去。”
“第二步，練隊列，練紀律。一個月之內，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，打也好，罵也好，我要這六千人，站有站相，坐有坐相。”
“第三步，”李雲龍的目光，落在了劉山身上，“參謀長，你帶人，在全師搞‘訴苦運動’。”
“訴苦運動？”
劉山一愣。
“對。”
李雲龍點了點頭，“把那些家裡被地主逼得家破人亡的兵，都找出來。讓他們上台，講！講他們是怎麼過的，講地主老財是怎麼欺負他們的！”
“我不要他們念書，我也不要他們喊口號。我隻要他們記住一件事——咱們為啥要扛槍。咱們這槍，是為誰打的！”
劉山心裡一震，他看著李雲龍，第一次覺得，自己可能從來沒真正看懂過這個團長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整個商城，都成了一個巨大的兵營。
每天天不亮，就能聽到操場上震天的喊殺聲。
李雲龍比以前更忙了。
他每天隻睡兩三個鐘頭，不是在操場上看訓練，就是在各個營地裡轉悠。
他會突然出現在一個新兵班的隊列前，親自教他們怎麼站軍姿。
也會在一個老兵教新兵擦槍的時候，一腳踹過去，罵他教的不對，然後自己拿過槍，把槍拆成一堆零件，再裝回去，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眼花。
訴苦大會也開得如火如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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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四十多歲的俘虜兵，原是西北軍的，站在台上哭得像個孩子。
他說他家裡的地，被一個姓王的地主占了，他爹去理論，被活活打死，他娘上吊了，他沒辦法才出來當兵吃糧。
他講完，台下五千多個新兵，哭倒了一片。
原來，天底下的窮人，命都一樣苦。
慢慢的，獨立一師的氣象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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