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咽下去！你回去，就是死路一條！”
“死在自己炕上？我呸！你信不信，你死之前，還得看著你老婆被他們糟蹋！”
這一番話，又糙又狠。
像一把把刀子，捅進了每個想回家的人心裡。
山洞裡，鴉雀無聲。
李雲龍環視一圈，看著那些或驚恐、或羞愧的臉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，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。
“我知道，現在苦。”
“老子也苦。老子也好幾天沒嘗過肉味了。”
“可咱們還沒死，不是嗎？”
他指了指洞口的黑暗。
“外麵那些王八蛋，巴不得咱們就在這山裡凍死，餓死。咱們要是就這麼慫了，散了，那不成全他們了？”
“老子以前聽人說過一個故事，說以前有幫弟兄，被敵人圍在山上，那日子比咱們現在還慘。吃完了糧食，就吃牛皮，吃完了牛皮，就啃樹皮。可他們愣是沒散夥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因為他們知道，隻要人還在，槍還在，這口氣就還能喘上來！隻要喘著氣，早晚有一天，能殺回去，把今天吃的苦，連本帶利地討回來！”
“咱們現在是啥？”
他走到火堆旁，用腳撥拉了一下，幾點火星飛濺起來。
“咱們就是這火星子！看著不起眼，一陣風過來，就能把這他娘的整座大別山，都給它點著了！”
他一腳踩滅那幾點火星。
“想走的，現在就給老子滾！老子不攔著。但別怪我沒提醒你，出了這個山洞，是死是活，跟我們這幫弟兄，就再沒半點關係。”
“不想走的，就給老子把嘴閉上，褲腰帶勒緊了！天塌下來，有我們這些當官的頂著！”
“老子把話放這兒，隻要我李雲龍還有一口氣，就保管餓不著你們。就算去搶，老子也給你們搶回一口熱乎的來！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角落，抱著那把破柴刀，閉上了眼睛。
山洞裡，安靜得能聽到心跳。
王二麻子跪在地上，臉上一陣紅，一陣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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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好半天，他猛地抬手，又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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