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山中獵戶，意外盟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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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裡，死氣沉沉。
李雲龍把最後一口草根咽下去，那玩意兒又苦又澀，剌得他嗓子眼生疼。
他看著洞裡那一張張被饑餓和寒冷折磨得沒了人色的臉，心裡罵了一句娘。
這麼下去不行。
人還沒被敵人打死，就得先被這大山給吞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沒叫任何人，自己一個人悄悄出了山洞。
“雲龍哥，你乾啥去？”
王老根迷迷糊糊地被他弄醒。
“拉屎，你去嗎？”
王老根把頭縮回了草堆裡。
李雲龍不是去拉屎，他是去摸地形。
一支軍隊，想要活下去，首先得搞清楚自己在哪，周圍有什麼。
他得把這木蘭山，用自己的腳，一步一步量出來。
山路難走，可對他來說，比在山洞裡坐著等死舒坦多了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在腦子裡繪製地圖。
哪裡有水源，哪裡能藏人，哪條路好走，哪條溝能設伏。
正午時分，他正沿著一條野獸踩出的小道往山脊上爬，耳朵突然動了動。
有動靜。
很輕，是有經驗的獵人。
李雲龍立刻閃身到一塊大石頭後麵，把身子壓得極低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幾十米外的一片灌木叢裡，一個穿著破爛羊皮襖、頭發花白的老人，正小心地給一個捕獸夾上弦。
他動作很慢，很穩，手指關節粗大，布滿了老繭和傷疤。
李雲龍沒動。
他看著老人布置好陷阱，又用乾草和樹葉偽裝好，然後扛起一把土製的火銃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本地的獵戶。
李雲龍心裡有了判斷。
他沒有立刻出去，而是跟了上去。
他想看看，這老獵戶住在哪裡。
他跟著老人，在山裡繞了小半天。
老人走的路，比他自己摸索的要好走得多，總能避開那些難纏的藤蔓和陡坡。
最後，老人鑽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山坳。
山坳裡，有一間用石頭和爛木頭搭起來的窩棚，頂上蓋著茅草，煙囪裡正冒著一縷細煙。
李雲龍沒有貿然靠近。
他在山坳外找了個地方，一直等到太陽快落山。
他從石頭後麵走出來，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爛的布褂，朝著窩棚走了過去。
他還沒走到門口，窩棚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那杆黑洞洞的土火銃，對準了他的腦門。
“站住。”
老人聲音沙啞，像兩塊石頭在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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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雲龍立刻舉起雙手，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。
“老鄉，別誤會，俺是過路的，在山裡迷了路，想討口水喝。”
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，在他身上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他腰間那把卷了刃的柴刀上。
“你不是過路的。”
老人說得很肯定，“你身上有殺氣。”
這老頭，不簡單。
“老人家，俺們是打短的，遇上兵災，弟兄們都散了。”
李雲龍半真半假地胡謅，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，“俺也是餓得沒辦法，才跑到這山裡來找條活路。”
老人盯著他看了半天，手裡的火銃，慢慢放了下來。
“進來吧。”
窩棚裡很小，也很暗，除了一鋪土炕，就隻有幾件簡陋的用具。
鍋裡煮著什麼東西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一股肉香鑽進李雲龍的鼻子裡。
李雲龍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老人沒理他，從鍋裡盛出一碗熱湯，湯裡飄著幾塊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。
他把碗推到李雲龍麵前。
李雲龍也不客氣，道了聲謝，端起碗就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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