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春節的槍聲，不一樣的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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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劈……啪……”
一聲很輕的炸響，順著風，從山下飄進洞裡。
山洞裡正打著瞌睡的王鐵山，猛地坐了起來。
“什麼動靜？槍聲？”
所有人都被驚醒了，一個個緊張地抓起身邊的武器。
李雲龍沒動，他側著耳朵，又聽了一會兒。
“劈啪……砰！”
這次更清楚了，是爆竹。
“過年了。”
李雲龍淡淡地說了一句。
洞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過年。
這兩個字，對這群躲在深山老林裡、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漢子們來說，太過遙遠。
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。
“過年……”王老根喃喃自語，“俺娘這時候，該做好年夜飯了。”
他一說，好幾個人都低下了頭，眼圈泛紅。
洞裡的氣氛，比外麵的風雪還冷。
李雲龍心裡也堵得慌。
他娘的，穿過來大半年，連頓餃子都沒吃過，還趕上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年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洞口，看著山下那幾個亮著燈火的小村莊。
稀稀拉拉的爆竹聲，像是在提醒他們，山下是人間，他們這兒，是鬼門關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身影從風雪裡鑽了進來。
是周大爺。
他身上披著厚厚的積雪，手裡卻提著一隻灰毛野兔，兔子的後腿還在微微抽搐。
“周大爺！”
“快，快進來烤烤火！”
洞裡的人一下子圍了上去。
周大爺帶來的不隻是一隻兔子，更是一股活人的熱乎氣。
“天冷，進山打點東西，順便過來看看你們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周大爺把兔子扔給李雲龍，自己走到火堆邊，搓著凍僵的手。
李雲龍拎著那隻還在蹬腿的兔子，咧嘴笑了。
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。
“大柱！”
李雲龍吼了一聲。
“在！”
“燒水，褪毛！今晚，咱們也過個年！”
那隻倒黴的兔子很快就被收拾乾淨，架在了火上。
沒有大料，沒有油鹽，就這麼清水煮著，可那股子肉香，還是硬生生鑽進了每個人的鼻子裡。
所有人，都死死盯著那口鍋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咽著口水。
李雲龍沒讓他們乾等著。
他從繳獲來的一個布袋裡，把最後一點糙米麵倒了出來，倒進另一口鍋裡，攪和著野菜，煮成一鍋糊糊。
他把那隻煮熟的兔子撈出來，放在一塊乾淨的石板上。
他沒急著分，而是抽出腰間的柴刀，手起刀落，把兔子剁得極碎。
每一塊肉，都隻有指甲蓋那麼大。
然後，他用刀尖，一塊一塊地，分到每個人的破碗裡。
連躺在草堆裡養傷的，都分到了一塊。
不多，就一小塊。
可碗裡的野菜糊糊，好像都沾上了肉味。
“開飯！”
李雲-龍把最後一塊肉分完，喊了一聲。
沒人動。
六十多雙眼睛，都看著他。
“看我乾啥？我臉上有肉啊？”
李雲龍罵了一句，“吃！都給老子吃飽了！”
呼嚕呼嚕。
山洞裡，隻剩下吞咽和咀嚼的聲音。
每個人都吃得很慢，很小心。
先是把碗裡的野菜糊糊舔乾淨，最後，才用舌頭，把那塊帶著肉香的兔肉卷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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