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執行黨的決議，嚴守黨的紀律……”
“……執行黨的決議，嚴守黨的紀律……”
他的目光，掃過周圍。
吳光浩，秦守義，戴克敏。
這些書生，本可以在安穩的後方，教書，寫文章。
王鐵山，趙大柱，王老根。
這些莊稼漢，本可以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，老婆孩子熱炕頭。
可他們都走到了這裡。
他們把自己的命，都押在了這麵用炭筆畫出來的旗幟上。
“……保守黨的秘密，對黨忠誠，積極工作，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……”
“……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……”
奮鬥終身。
這四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，仿佛有千斤重，壓在他胸口。
“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，永不叛黨。”
戴克敏念完了最後一句。
山洞裡，火光跳躍，所有人的視線都釘在李雲龍身上。
李雲龍沒有立刻跟著念。
他閉上眼。
黃安城頭，潘忠汝倒下的身影。
李家坳，那個領到糧食後嚎啕大哭的老人。
還有山坡上，那十幾塊他親手刻下的、簡陋的木牌。
他睜開眼。
“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，”他一字一頓，聲音沙啞，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膛裡擠出來的，“永不叛黨！”
誓言落下。
山洞裡，依然安靜。
戴克敏上前一步，伸出手，緊緊握住了李雲龍的手。
“歡迎你，李雲龍同誌。”
秦守義也握住了他的手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吳光浩走過來，沒有說話，隻是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趙大柱和王鐵山他們，似懂非懂地看著，也跟著咧開嘴，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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