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剿滅胡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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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能管理局東北分局的地下審訊室裡，燈光是慘白的。
灰青書被銬在鐵椅上，手腕上的石膏還沒乾透，腦袋耷拉著，像一袋被扔在角落的土豆。他身上的臟衣服已經被換成了灰色的囚服，頭發也剪短了，露出青白的頭皮。
張棟站在他身後，雙手插兜，看著單向玻璃對麵。
"就是他？"玻璃對麵，趙振國問張棟道。
"對。"張棟說，"他自己認的。"
趙振國點了點頭，在記錄板上寫了幾個字。
張棟轉身往外走，剛走到走廊，迎麵撞上了一個人。
東北分局局長，周正。
五十歲出頭，方臉，寸頭，穿著一身筆挺的製服，肩章上一顆星在走廊的燈下反著光。他身後跟著兩個秘書，手裡抱著文件，臉色都不好看。
周正看到張棟，眉頭先皺了起來。
"張棟。"他聲音很沉，"你搞的什麼名堂？"
張棟停下腳步："周局。"
"你知不知道他是誰？"周正往審訊室方向抬了抬下巴，"灰青書！灰家的人！東北五大仙裡灰家的嫡孫！灰家默認的下一代領軍人。你一聲不響把人帶回來，連個招呼都不打？"
張棟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周正更氣了，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子上："你是總局來的，是，你背景硬。但這裡是東北！五大仙的地盤！你動灰家的人，等於捅馬蜂窩！灰老太爺要是發話，你信不信明天分局門口就站滿灰家的仙？你讓我們東北分局以後怎麼辦？"
"灰老太爺知道。"張棟說。
周正愣了一下："什麼？"
"灰老太爺讓我帶他回來的。"張棟語氣很平，"連環殺人案是灰青書做的，但背後還有別人。灰家已經表態，配合調查。"
周正臉色緩和了一點，但眉頭還是皺著："灰老太爺知道……那還好。"他長出了一口氣，拍了拍胸口，"你早說啊，嚇我一跳。灰家要是真翻臉，我這邊還真不好辦。"
他頓了頓，又問："你說背後還有別人？是誰？"
張棟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"胡家。"
周正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走廊裡安靜了兩秒。
"…你說什麼？"周正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胡家。"張棟重複了一遍，"前段時間我殺了胡家的胡媚兒，這次七個受害者的命案也是胡家布局，灰青書隻是被利用的棋子。胡家想借灰家的手跟咱們對上，把灰家綁上戰車找我們報仇。現在灰家已經站到我們這邊了，下一步——"
他看著周正。
"——剿滅胡家。"
周正盯著他，像看一個瘋子。
"張棟。"他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？胡家！東北五大仙之首！胡三太爺是SS級！整個東北分局加起來都不是他對手！你讓我剿滅胡家？你讓我拿什麼剿？拿分局門口那兩排保安嗎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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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胡家殺了七個人，又布局陷害灰家，罪證確鑿。"張棟說，"按管理局條例，SS級以上的異能者犯罪，由總局直接管轄，地方分局配合執行。"
"配合執行？"周正冷笑一聲，"說得輕巧！總局遠在京城，胡三太爺在金州！等總局的人到了，胡家早跑沒影了！再說了，胡家在東北經營了幾百年，人脈盤根錯節，你動他一個試試？明天整個東北的仙門都得跟咱們翻臉！"
他越說越氣，指著張棟的鼻子："你才十九歲，懂什麼？總局把你派下來，是讓你查案，不是讓你捅婁子的！現在立刻把人放了，跟灰家道歉，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！"
張棟看著他，沒動。
"周局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"他說。
周正氣笑了："你還想命令我？張棟，我告訴你，東北分局是我的地盤，你——"
張棟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周正愣了一下，看著他把手機貼在耳邊。
"嘟——嘟——"
兩聲之後，電話接通了。
"趙局。"張棟對著電話說，"我是張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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