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走投無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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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想來，不是自己有錯，是別人勢利眼，是易中海薄情，以前處處護著他們賈家，現在看賈家落了難，就躲得遠遠的。
可架不住秦淮茹連說帶拽，棒梗不情不願地跟著出了門。
天徹底黑透了，院裡靜悄悄的，隻有風在嗚咽。
走到易中海家門口，門縫裡透出暖黃的光，還有絲絲熱氣往外冒。
秦淮茹抬手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一大爺，您在家嗎？我帶著棒梗來看看您。”
屋裡靜了一會兒，傳來易中海低啞的聲音：“進來吧，門沒插。”
推門進去，一股暖意撲麵而來。
屋裡燒著爐子，二十多度，暖和得讓人犯困。可空氣不流通，悶悶的。
易中海坐在爐邊的小板凳上，手裡夾著根煙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了一大爺那身皮，他整個人看著老了不少，沒精打采的。
裡屋床上，一大媽病著，時不時咳兩聲，更顯得屋裡冷清。
秦淮茹心裡頭不是滋味，拉著棒梗上前，把姿態放得低低的。
“一大爺，今兒我帶棒梗來，是真心實意給您賠不是的。”
“這麼多年，多虧您處處照拂我們娘幾個，費心勞神，這份情分，我們心裡都記著。”
“都怪我婆婆貪心太重，行事沒有分寸，那日在中院當眾跟您胡攪蠻纏，寒了您的心，是我們賈家對不住您。”
說完，她伸手推了一把棒梗：“棒梗，快，咱們都給一大爺賠個不是。”
棒梗肩膀一僵，牙關緊咬，好不容易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三個字：“對不起。”
語氣硬邦邦的，聽不出半分認錯的誠意。
秦淮茹連忙接過話頭：“一大爺，往日的錯事已經釀成，再後悔也於事無補。往後我一定好好管束棒梗，絕不再由著他在外胡鬨闖禍。”
“我也知道您如今心灰意冷，不願再摻和院裡的是非。我們也不敢奢求，您還像從前那樣處處照拂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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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隻求您大人有大量，別跟我們一般見識。往後在這四合院裡，還望留幾分鄰裡情分，讓我們娘幾個能夠安安穩穩過日子，不至於被人過分擠兌。”
她姿態放得極低，眼眶泛紅，淚水在眼眶裡來回打轉。
易中海靜靜聽她說完，臉上神色平平，看不出喜怒。
待到秦淮茹話音落下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語調平淡無波：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”
秦淮茹心口猛地一沉。
易中海抬眼，目光先掃過秦淮茹，又落到一旁的棒梗身上，最後視線落向屋內跳動的爐火。
“賈張氏觸犯國法被帶走，自有公家處置定奪，和你們母子無關，我談不上記恨你們。”
“今日你們上門來賠罪，看著態度懇切，其實大可不必。”
他稍稍停頓片刻，像是終於放下了心裡那層遮掩，語氣沉重了幾分。
“這些年我處處幫襯你們家，說起來，也不全是看在東旭是我徒弟的情分。我無兒無女，年紀越來越大，心裡是盼著柱子能跟你走到一塊。
柱子現在能力大了去，若是你們成了家，往後我老了，也能有個依靠。”
“可那日中院那一場鬨騰，把許多事情都捅開了，很多念想，也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所以，不必道歉，也談不上什麼彌補。往日的情分，到此就算了結。”
他抬眼望向秦淮茹，眼底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從今往後，各家過各家的日子。你們不必再來登門找我，賈家的大小事情，我也不想再過問半分。”
話說到這個地步，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。
秦淮茹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我，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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