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棒梗偷易中海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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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跨進門，二十多度的熱氣瞬間裹住全身。屋子封得嚴實，空氣渾濁悶熱，熏得人頭昏腦脹。
四下靜悄悄的，隻有爐膛炭火燃燒，時不時響起細碎的劈啪聲響。裡屋炕床上，一大媽睡得沉沉的，對外間的動靜一無所知。
棒梗屏住呼吸，目光飛快掃過屋子。他心裡有數，頭一回過來隻為出口惡氣，不敢做得太過分，也不敢多拿東西。
他輕步挪到桌邊，手指在抽屜縫隙間摸索翻動。
不多時，幾張零散的粗糧票、布票，幾枚零碎硬幣，還有半包拆過剩下的煙絲，便被他麻利揣進貼身的衣兜。
東西不值什麼，數量不多，短時間很難被察覺。
得手之後，他不敢久留，一步步輕輕往後退，退到門口，再小心翼翼把門合上，恢複成原先的樣子，看不出半分被人動過的痕跡。
整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。
離開易中海家門口，棒梗立刻斂去眼底那股異樣，垂下腦袋，裝作無事發生，腳步匆匆趕回自家。
關上家門，指尖摸著兜裡冰涼的票證與硬幣，這幾天積壓在心口的委屈、火氣與不甘，消散了大半。
一股扭曲的快意，順著心口蔓延開來。
在他心裡，就是易中海不念舊情，眼睜睜看著賈家受欺負。如今拿他家一點東西，也算是出一口惡氣。
傍晚時分，下班的易中海回到了家中。
一推屋門，熟悉的暖意撲麵而來，屋子裡依舊安安靜靜，看不出異樣。
他照舊拾掇屋子，照看爐子裡的炭火。
可沒過多久，便覺出幾分不對勁。
他和一大媽過日子一向仔細，家中大小物件擱在哪兒，心裡都清清楚楚。少了東西，稍一打量便能察覺。
家裡遭賊了。
四合院裡能做出這種事的，除了那日被自己勸走、一肚子怨氣的棒梗，還能有誰。
來龍去脈擺在眼前，根本用不著四處去查。
易中海立在爐火旁邊，久久沒有挪動腳步。
他心底沒有怒火衝天，也沒有滿腔憤懣，隻剩下一身疲憊，滿心寒涼，隻剩深深的失望。
賈家的種種做派，他早就看得分明，心裡早已心灰意冷，許多事也看開看淡。
丟掉的這點東西，犯不上動氣，也不值得去爭執計較。
他已經退了，不願再過問院裡是非，更不想再和賈家，和棒梗這個孩子再有半分牽扯。
沒必要爭吵，沒必要大鬨，鬨得滿院人人皆知。
罷了。
就當是最後一樁糾葛，權當破財消災。
東西丟了便丟了，能換來往後一份清淨，也算值得。
易中海把滿心波瀾儘數壓下，選擇緘口不提此事。
可他萬萬沒有想到，自己這一番退讓隱忍，非但沒有叫棒梗收斂半分，反倒助長了孩子的膽子，為往後埋下更大的禍根。
棒梗頭一回偷竊，做得順順利利。
往後幾日，四合院裡風平浪靜，什麼動靜也沒有。
易中海沒有聲張，沒有追究，仿佛家中從未丟過物件。
整座四合院，無一人察覺，也無一人心生懷疑。
棒梗最初那一絲忐忑惶恐，徹底消散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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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而代之的，是滿心的僥幸與得意，膽子也越來越大。
在他眼裡，從前那個在院裡說一不二的一大爺，如今不過是個怕惹是非的普通老頭。
自己一個半大孩子偷了他家東西，他吃了虧，也隻能夠打碎牙咽進肚子裡，半句話都不敢往外說。
往日那一身主事人的威嚴氣度，早已蕩然無存。
想通這一層，棒梗心底僅存的那點忌憚敬畏，徹底消散殆儘。
藏在心底的貪念與頑劣，一股腦冒了出來，愈發肆無忌憚。
頭一回下手，尚且是為出口心中惡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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