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口無遮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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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瞬，
“啊！！！”
許大茂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，整個人像被迎頭一棒，直挺挺向後倒。
他雙手死死捂住嘴巴，指縫間，溫熱血水汩汩湧出，瞬間染紅了手掌，滴滴答答砸在地上。
一枚不起眼的石子，靜靜滾落在他腳邊。
沒人看見石頭從哪兒來的。太快，太突然。
許大茂疼得渾身劇烈抽搐，腦袋嗡嗡炸響，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，嘴裡是鑽心剜骨的劇痛。他鬆開手，哆嗦著張開嘴。
“噗。”
混著鮮血，六七顆白生生的門牙，從他嘴裡掉出來，參差不齊地滾落在血泊裡。
好好一口牙，硬生生被崩碎了大半，嘴裡空蕩蕩，冷風一灌，疼得他靈魂出竅。
他疼得眼淚鼻涕橫流，說話漏風，含糊不清地淒厲嘶吼：“外，外麵。誰，誰扔的石頭？
陰，陰人是吧？三，三大爺，快，你快，快去看看，別讓人跑了。”
院裡所有人都傻了，剛散開的鄰居又呼啦圍了回來，看著地上那灘血水和散落的門牙，個個心驚肉跳。
閻埠貴聽見喊，連忙跑到院門口，探出頭左右張望。老街空蕩蕩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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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皺眉回來，對地上打滾的許大茂搖頭：“沒人。外頭乾乾淨淨，半個人影都沒有，連過路的都沒。”
許大茂趴在地上，滿嘴是血，牙齒掉了一半，疼得渾身發抖，又怒又憋屈，偏偏找不到債主，憋屈得近乎崩潰。
一旁的賈張氏先是一愣，待看清許大茂的慘狀和滿地門牙，瞬間樂了，壓在心底的火氣煙消雲散，臉上綻開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她往前湊兩步，指著滿地狼藉，扯開嗓門就嚷，聲調悲喜交加，極儘誇張：
“報應，這就是實打實的報應，我就說老天爺長眼。”
“東旭啊，是你嗎東旭？”賈張氏仰頭對著天棚嚎，哭腔裡透著笑意，“你在天上看著呢對不對？
你見不得有人欺負我們賈家孤兒寡母，見不得有人糟踐我們娘倆名聲。”
“你這是回來替我們出氣，懲惡人來了，打得好，打得太妙了，讓他爛嘴瞎編排人，讓他欺負我們孤兒寡母。”
秦淮茹站在一旁，看著滿嘴是血、疼得打滾的許大茂，心裡又怕又解氣，默默抿著嘴，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。
易中海看著滿地血汙，再看看許大茂的慘狀，眉頭緊鎖，也隻能沉聲吩咐：“別嚎了，先扶起來，趕緊送醫務室止血，看看牙。”
閻埠貴和另一個鄰居趕緊上前，攙起癱軟的許大茂。
許大茂一邊被架著往外走，一邊還捂著嘴，血順著指縫往下滴，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刺目的紅點。
好好一張嘴，今兒算是廢了大半。往後說話漏風，吃飯漏飯，破相是落定了，在院裡更是再也抬不起頭。
何雨柱把煙頭在門檻上摁熄，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。
東旭哥，這口氣，兄弟我可替你出了。往後，我手底下要是再有沒輕沒重的時候，您可別怪我。
他轉身進屋，不多時，屋裡飄出了辣椒炒肉的嗆香。那香味霸道順著門窗鑽出去，瞬間彌漫了整個中院。
秦淮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往何雨柱家方向瞟。
賈張氏又罵罵咧咧起來：“這傻柱，真不會過日子，債還不知道還完沒，又吃上肉了，早晚把自己吃窮。”
何雨柱端著個大海碗，蹲在自家門檻上，大口扒拉著米飯和油亮的辣椒炒肉。肉片切得厚實，辣椒炒得焦香，吃得他額頭冒汗。
真香。比在百花院子吃得還香。
他一邊吃，一邊看著院裡漸漸恢複的平靜。 一直到碗底朝天，許大茂還沒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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