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商討對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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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繼續道，像在剝開一層層冰冷的現實：
“你們要是現在結婚，第一個難題就是孩子，一年之內要是有了孩子。
我們一走，你們父子母女硬生生分開。這一走，最少五八年，大概率還更久。”
“要是沒孩子，你們倆就這麼乾等著。五八年過去，你們都多大歲數了？
最好的年紀全耗在等待裡，往後的日子，能不能熬住，能不能扛過去，都是未知數。”
句句寫實，字字戳心。客廳裡隻剩下香煙燃燒的細微聲響，壓抑得讓人心頭發悶。
何雨柱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抬眼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
“婁董事，這些我都想過。我也覺得，最少要五八年往上。”
他吸了口煙，吐出淡淡的煙霧，眼底有幾分身不由己的無奈：
“您也清楚我的情況。家裡就雨水一個妹妹，哪怕她以後嫁人，我這個當哥的，也得盯著照看著。還有我爹在外頭這麼多年，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回來了。”
“我爹這輩子，沒給我和雨水拖過大累贅。當年他狠心走了，好歹給我們留了房子，留了工作，讓我們有地方住，有口飯吃。”
何雨柱語氣誠懇：“這幾個月開始，他每月按時寄錢回來。我心裡清楚，他心底還有這個家，還有我和雨水。
真等他老了，我不可能撒手不管，讓他孤零零回來，還指望雨水一個姑娘家養老。”
“所以婁董事，就算有機會跟著走，我也走不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心底暗暗歎了口氣。這世道，普通人就像水裡的浮萍，風往哪兒吹，就得往哪兒漂，半點由不得自己。
婁董看著神色坦然的何雨柱，眼底閃過讚許，也藏著深深的惋惜。他沉默片刻，道出了最讓夫妻倆為難的事：
“你能想通這些，難得。可最難的不是我們，是曉娥。”
他微微蹙眉，語氣滿是無奈：“我和她媽反反複複勸過無數次，往後的苦日子，掰開了揉碎了跟她講。
告訴她，一步踏錯，就是多年分離，遙遙無期。可她鐵了心，誰勸都不聽。”
“她一口咬定，就算這輩子沒孩子，就算長年分開，也非要跟你在一起不可。”
何雨柱心頭一震，喉間發澀。沉默幾秒，他抬眼輕聲道：“婁董事，能不能，讓我跟曉娥單獨說幾句？”
婁董沒有絲毫猶豫，點了點頭。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強行阻攔。強扭的瓜不甜，強行拆散，隻會讓女兒記恨一輩子。
他緩緩起身上樓。不多時，樓梯間傳來輕柔的腳步聲。婁董夫婦沒跟著下來，刻意留出了空間。
婁曉娥一步步走下樓，眼眶通紅，睫毛濕漉漉的。剛看見沙發上的何雨柱，積攢多日的委屈、不安、忐忑瞬間決堤，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，順著白皙的臉頰不停滑落。
何雨柱心口一揪，立刻起身快步上前，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，抬手溫柔地拭她臉上的淚。
可越擦，眼淚落得越凶，仿佛積攢了無儘的委屈，怎麼也擦不完。
婁曉娥死死咬著嘴唇，拚命壓抑哽咽，怕被樓上父母聽見，可埋在何雨柱懷裡的肩膀，卻控製不住地顫抖，單薄的身子抖得讓人心疼。
何雨柱沒說話，隻是用力抱著她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，任由她在自己懷裡宣泄所有情緒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婁曉娥的哭聲才漸漸止住，隻剩微微的抽噎，呼吸帶著濃重的鼻音。何雨柱胸前的衣衫，早已被淚水浸透了一大片。
待她徹底平靜，何雨柱才微微鬆開手臂，低頭看著她依舊通紅的雙眼、泛紅的鼻尖，輕聲開口，語氣鄭重：
“你爸媽跟你說過的，你都聽懂了，對不對？”
婁曉娥用力點頭，眼底淚水未乾。她什麼都懂，懂父母的顧慮，懂現實的殘酷，懂分離的煎熬。
可她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，就是不甘心。好好的兩個人，真心想安穩過日子，怎麼就這麼難？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酸澀，目光認真地看著她，一字一句緩緩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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