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秦淮茹想調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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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即便累到極致,她也不敢有半分懈怠。家裡有個尖酸刻薄的賈張氏,日日需要照料飲食起居。
底下三個年幼的孩子,槐花、棒梗、小當正是長身體、要吃喝的年紀,張嘴就是要吃飯、要穿衣。
一大家子人的生計、吃喝、湯藥、開銷,全部沉甸甸壓在了她一個弱女子的肩上。
她不敢偷懶,不敢請假,更不敢喊累,生怕稍有不慎弄丟這份工作,為了讓賈張氏不要天天刻薄她,她前些日子連環都上了。
遠遠的,秦淮茹就看見院子中站著的何雨柱。
何雨柱一身乾淨的工裝,神色鬆弛閒適,和渾身塵土、滿身疲憊的工人截然不同。
他不用乾重活,以前在食堂還天天弄得一身油煙味,自從轉崗去了後勤做采購,在院子所有人眼裡,他現在已經是乾部了。
此刻他閒散地站在院裡,像是在聽著什麼。
秦淮茹目光下意識定格在他身上,心頭猛地竄出一個強烈又讓她無比糾結的念頭。
整個紅星軋鋼廠,現在誰都知道何雨柱看似職位普通,實則人脈極廣。他手藝頂尖,哪怕現在去後勤做了采購,廠長還不是得找他開小灶。
各級領導、車間主任,但凡有宴席、宴請、重要招待,個個都想請他掌勺。
這幾年何雨柱像換了個人。會來事、懂分寸,上下關係打點得麵麵俱到,人事科、車間管理的領導,個個都給他幾分薄麵。
別說隻是給秦淮茹調換一個普通工人的崗位,就算是給人安排清閒崗位、調整工種待遇。
對如今的何雨柱而言,也不過是開口一句話的小事,根本算不上什麼難事。
這個想法,像一根細密的針,日日紮在秦淮茹的心裡。但是她之前又被何雨柱搞怕了。
這些天,她幾乎每天都在煎熬拉扯。乾重活累到極致的時候,深夜渾身酸痛睡不著覺的時候,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何雨柱。
隻要她開口求一句,隻要何雨柱肯幫忙,她就能擺脫這份要命的搬運重活,換到分揀、登記、質檢這類輕鬆的輔助崗位。
不用再日日搬鐵扛貨,不用累得半死不活,能留出精力照顧家裡的病人和孩子,一家人的日子也能稍微鬆快一些。
可念頭升起的瞬間,無儘的窘迫、羞愧和顧慮就會瞬間將她包裹,讓她邁不開腳步、開不了口。
一邊是快要壓垮自己的苦力活、熬不下去的日子,是一家人的生計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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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是何雨柱那每次都不開燈的家。
兩股念頭在她心裡反複撕扯、來回拉鋸,讓她整日心神不寧,備受煎熬。
她遠遠看著何雨柱,嘴唇微微動了動,好幾次想要上前開口,腳步抬了又落,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。
最終她隻能壓下滿心的期盼與糾結,低著頭,默默跟著一大爺走進了自家屋子。
何雨柱將她這一係列小動作儘收眼底,心裡透亮得像明鏡一樣。
他太了解秦淮茹了。這個女人想主動找他,一定沒啥好事。
方才她眼神裡的期盼、猶豫、糾結,他看得一清二楚,不用多想就知道她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。
雖說何雨柱這幾年變了個人,但是整個四合院的人,但凡主動湊過來找他,十有八九都是有事相求,他何雨柱變了,這些人可從來沒變過。
秦淮茹也不例外。何雨柱心中毫無意外,老是過手癮有啥意思。
屋內,秦淮茹放下破舊的帆布工包,再也撐不住緊繃的身子,順著炕沿緩緩坐了下來。
她抬手揉了揉酸澀發脹的眼眶,隻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痛,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屋裡光線昏暗,一如她此刻灰暗壓抑的心境。
賈張氏坐在那邊都不動, 當做是照看最小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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