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希望破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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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何雨柱聽完，臉上沒有半點應允的神色，反而露出了一副為難、公正無私的正經模樣。
他微微皺了皺眉頭，語氣誠懇又端正，句句都站在道理和規矩的角度，說得冠冕堂皇：
“秦姐，你的難處，我打心底裡理解，也十分同情。
家裡上有老下有小，一家人全靠你支撐，每天還要在廠裡乾最重的活，換誰都扛不住，這份辛苦，院裡所有人都看在眼裡。”
他先是溫和共情，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，隨即話鋒一轉，變成了秉公辦事的姿態：“但理解歸理解，規矩歸規矩，這是兩碼事。
咱們國營工廠，最講究的就是規章製度、公平公正，一切崗位調動、工種分配。
都是人事科根據廠裡的生產需求、員工資曆、崗位缺口統一安排的，流程嚴謹、公開透明，絕對不能徇私舞弊。”
“我就是廠裡普通工人，不管是之前在食堂保障全廠職工的夥食，還是現在在後勤做采購滿城裡奔波。我都是個普通工人，僅此而已。
車間的崗位分配、人員調動，是人事部門和車間領導的職權範圍，我一個普通工人，壓根沒有資格插手乾預。
若是我憑著幾分情麵，私下找領導走後門、托關係，特意給你調換崗位，這就是破壞廠裡的規章製度，屬於以私廢公。”
何雨柱神色愈發正經，開口道：“而且，哪怕我去開口了，我也不一定有這個麵子啊，您看我自己，才剛調了崗位。
這個時候馬上去開口，領導會怎麼想我啊？覺得我自大了，現在這種事我都敢大包大攬敢開口了？
還是會想著，東旭哥剛走，我怎麼開始這麼替秦姐你一個女人開這種口？
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影響太壞了。往小了說，是我狂妄自大、不守規矩、濫用情麵。
往大了說，是擾亂廠裡的生產秩序，辜負領導對我的信任，也會讓全廠職工心生不滿。
到時候不僅我要被批評檢討，連你也會落得一個走後門、搞特殊的名聲，被人指指點點，得不償失。”
“我知道你日子難、乾活累，可廠裡比你辛苦、比你困難的職工還有很多，人人都有難處，人人都想換輕鬆崗位。
要是每個人都靠人情托關係調換崗位，那廠裡的規矩豈不是形同虛設？
工作還有誰願意踏踏實實去乾？所以這件事，不是我不肯幫你，是真的不能幫、不敢幫。”
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、大義凜然，句句占著道理，說話人一副嚴守規矩、絕不徇私的端正模樣。
何雨柱自己清楚，以他如今在軋鋼廠的地位和人脈，幫秦淮茹調個崗位根本不值一提。
隻要他開口，人事科絕對會順水推舟辦妥，連一點波瀾都不會掀起。
他隻是不想輕易幫這個忙，這種大事，多少人盯著。
秦淮茹剛進去沒多久，憑什麼就調這麼輕鬆的崗，更不想讓秦淮茹覺得這隻是他開口就能辦到的事，這個人情可大可小，他何雨柱說了算。
秦淮茹怔怔地站在原地，聽完這番義正辭嚴的推脫，心裡那點滾燙的期盼，瞬間被一盆冷水徹底澆滅，從頭涼到腳底。
她心裡無比失落、酸澀難當，可看著何雨柱一臉正經、大公無私的模樣，偏偏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對方句句講規矩、句句講道理，態度誠懇、言辭端正，看似處處為她考慮、為廠裡大局考慮，讓她連委屈都無從說起。
滿心的掙紮、忐忑與期盼，最終都化作了無儘的落寞與無力。她輕輕咬了咬嘴唇，壓下眼底的酸澀，勉強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。
低聲道：“我，我明白了柱子，是我考慮不周，不懂廠裡的規矩，不該為難你。你說得對，確實是我太心急了，麻煩你了。”
說完，她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，轉過身，拖著比之前更加沉重、更加疲憊的腳步，默默走回了屋裡。
原本就灰暗的心境，此刻徹底墜入了穀底，往後的苦日子，看來隻能咬著牙，硬生生自己熬下去了。
說完，她垂著腦袋，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似的，慢慢轉身回了屋。往後的苦日子，隻能咬著牙，死熬硬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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