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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一點連自己都說不清的遲疑。
“不瞞您說......我總感覺，有人在等我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直視著葉崇。
“請問.......我是否有一個妹妹？她或許留著銀白色的頭發，眼睛是酒一般的紅色。”
葉崇回望著他。
父子之間隔著一張木桌，卻像隔著一整條銀河。
漫長的寂靜之後，葉崇閉上了眼睛。
“我隻有你這一個兒子。”
他沉聲說。
聲音像一塊被冷水浸透的鐵。
“沒有其他親生子嗣。”
葉天靜靜地看著他，過了許久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沒有追問。
沒有像任何小說主角那樣拍案而起，歇斯底裡地大喊“你騙我”。
他隻是點了點頭，然後把心裡那扇剛剛打開一道縫的門，重新關上了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李玄風。
“現在的......人類文明嗎.......”
這句話說得有些沒頭沒尾。
不是問他妹妹的事，不是問聯姻的事。
是什麼，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確定。
李玄風正了正神色。
那個剛剛談起“年輕人要有追求”的輕佻長輩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。
他打開折扇，輕輕扇了扇風，臉上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沒錯~現在的，人類文明~”
他把“現在”兩個字咬得極輕，輕得幾乎要化在風裡。
葉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像是要把什麼答案從那對含笑的桃花眼裡生生挖出來。
然後他慢慢後退一步，朝桌上的所有長輩拱了拱手，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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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天的身影消失在星海儘頭。
過了很久，桌上都沒有人開口。
金色光芒從獅王的神域中射出，將兩位站在角落裡默默垂淚的小公主輕輕卷走。
而那個原本“昏倒”在木桌上，人事不省的萊因哈特，在金光離去的同一瞬間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金色瞳孔裡清明一片，哪裡還有半點瘋癲和怒意。
他緩緩直起身，整理好被自己弄亂的王袍，然後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走到李玄風麵前，單膝跪下。
“在下，見過偉大的造物主，眾神之神，亞人族群的締造者，世界誕生之初的偉大青之神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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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低沉而虔誠，帶著幾千年王權都無法磨滅的，來自血脈深處的敬畏。
李玄風沒有看他。
他正望著葉天離去的方向，手裡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，眉宇間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欣慰還是頭疼的神色。
“回去吧。接下來按照劇本走。”
他淡淡道。
“多給你族氣運之子提供些資源。有賢侄帶頭，想起到曆練效果，可需要多些機緣。”
他抬起扇子，一道青色光球從中飛出，穩穩落入萊因哈特手中。
那光球溫潤如玉，萊因哈特雙手捧住，渾身一震，眼中閃過一絲狂喜。
“謝上神！”
他畢恭畢敬地拜了下去。
然後站起身，朝星海深處的金色神域走去。
直到那道裂縫緩緩愈合，屬於亞人的最後一絲氣息也徹底消散在虛空中。
氣氛重新歸於沉寂。
隻有燭火還在安靜地燃燒。
卡爾輕輕晃著手中的紅酒杯，目光落在杯壁上那層緩緩下滑的酒液上，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。
“這可不像學院之狐會犯的錯誤。”
李玄風扶了扶額，把扇子往桌上一丟，整個人往後靠進椅背裡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剛才的從容和玩味，隻剩下一種疲憊，像是一位下了三百年棋的棋手，忽然發現棋盤上多了一顆自己從未見過的棋子。
“但是那邊催得太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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