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原來你們不是一個人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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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神隕之地，葉天自然不可能不知道。
作為神域文明正常教育體係下的貴族，這種問題就像路上突然有個人問你會不會背“床前明月光”一樣。
太基礎了，基礎到幾乎構成了一種常識的底線。
但正因如此，他心底那根違和感的弦又被輕輕撥了一下......
這問題，不像是對著一位接受過正統貴族教育的人問的。
更像是，對一位剛來這個世界不久的外來者問的。
（又來了......）
他壓下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，沒有浪費時間，直接反問。
“精靈族那邊，應該不至於讓我們被逼到這種程度吧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
神隕之地這地方，說白了，就是兩方甚至多方種族劇烈摩擦之後，神祇隕落所遺留的神域殘骸。
這種情況在諸天萬族中並不算罕見，但人類文明疆域周邊，真正會“放任”神隕之地出現的場合，卻少之又少。
原因很簡單。
神域本身，無論被打成什麼樣子，都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。
人類文明在這方麵向來精打細算。
每當己方神祇在衝突中隕落，議會會在第一時間派出精銳收容隊，將遺落的神域完整回收，扣除必要的稅收與轉運損耗後，折價兌換成給予遺屬的額外撫恤。
而若是敵方神祇隕落，人族的收容隊隻會跑得更快。
神域的空間基底，堆積如山的資源，失去神主後茫然無措的眷族，以及那些還未來得及消散的駁雜信仰，這些東西在文明層麵全都明碼標價。
哪怕是殘破到隻剩三分之一的神域，隻要核心區域還在，就能被拆解出令人咋舌的財富。
所以，在人類文明的強勢輻射範圍內，真正的神隕之地很少有機會留存下來。
尤其是與精靈族那種烈度雖高，但遠未到滅族之戰的衝突，更不可能出現“死了神都沒人收屍”的情況。
而像許多舊時代小說裡描寫的那種古老，失落，在虛空中漂了無數紀元的遺跡，倒也確實客觀存在。
隻是那些地方要麼環境險惡到連真神都不願涉足，要麼早已經被文明高層暗地鎖死，哪輪得到一群新生神祇去探險。
所以當李青冥一本正經地問出這個問題時，葉天的第一反應並不是“這地方有什麼寶貝”，而是“這背後到底出了什麼事”。
他靜靜看著李青冥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李青冥把折扇合上，在掌心輕輕敲了敲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將目光投向壁爐裡跳動的火焰。
火光在他臉上投下大片暖色的陰影，讓他那張俊秀的麵孔看起來多了一層與年齡不符的沉凝。
“有一個族群隕落了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語氣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件發生在極遙遠地方的舊事。
“祂們的整個種族神域被深淵攻破，即將重新墜入無儘虛空。”
葉天微微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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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.......”
“所以，無數種族已經在分食這具巨大的屍體。”
李青冥重新展開折扇，慢慢搖著。
“人類和精靈暫時休戰了。”
葉天沒有說話。
壁爐裡的木柴爆出一聲極輕的“劈啪”，像是一塊很小很小的骨頭被掰斷。
他當然知道“種族神域”意味著什麼。
神祇並非一開始就是神祇。
當一位古老神祇的力量抵達傳說中造物主的境界時，就能以自身神域為基，托舉部分同族脫離原本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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