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顧遠躬身退下。
李驚蟄站在窗前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心中卻沒有任何輕鬆的感覺。
這隻是開始。
鹽運司的水，比他想象中更深。
……
當夜。
李驚蟄沒有睡。
他坐在書房裡，將鹽運司的賬冊與萬和行的碼頭記錄一一對照。
燭火燃了又滅，滅了又燃。
直到天快亮時，他才終於整理出一份完整的“問題清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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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報損耗的船隻：四十七艘。
重複報賬的記錄：二十三條。
假船號：九個。
涉及金額：至少三十萬兩白銀。
李驚蟄放下筆，揉了揉發酸的手腕。
三十萬兩。
這還隻是三年裡的數字。
若再往前推呢？
若整個江南的鹽運係統都如此呢？
那將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“殿下。”
未央推門而入。
她手裡端著一碗熱粥，看見李驚蟄布滿血絲的眼睛，眉頭微皺。
“您又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李驚蟄接過粥，喝了一口。
“怎麼樣？”
未央看了一眼桌上的賬冊與清單。
“顧遠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。”
“說。”
“鹽運司的‘損耗’鹽，大部分流向了城南的一處私倉。”
“私倉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位置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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