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殿下查的是私鹽，是貪官，是那些借朝廷之名、吸百姓血的人。”
“隻要諸位守法經營、如實交代，本殿下保證，不會冤枉一個人。”
人群中仍是一片安靜。
但有人緩緩擡起頭。
一個臉上滿是風霜的老船夫，咬了咬牙，忽然上前兩步。
他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二皇子殿下。”
“草民有話要說！”
周明遠猛地擡頭，眼底掠過一絲驚怒。
“住口！”
老船夫被嚇得一哆嗦，卻沒有退。
他額頭抵著地，聲音發顫。
“草民名叫孫老六，跑運河二十七年。”
“蘇鹽七十三號、蘇鹽八十九號，還有那些報損的船，草民都見過。”
“他們根本不是損耗！”
“夜裡……那些鹽會被裝上小船，從北平碼頭轉到城南私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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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這些船工若是不肯幫著運，便會被鹽運司的人扣船、扣引、扣貨，還會說我們私運違禁物。”
“草民的兒子，就是因為不肯替他們運鹽，被人打斷了一條腿！”
“求殿下為草民做主！”
話說完。
孫老六伏在地上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他不是不怕。
他怕得要命。
但當二皇子站在這裡時，他忽然覺得，也許自己這輩子第一次有機會，把那些壓在心底二十多年的話說出來。
周明遠臉色鐵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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