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不知。”
“我最討厭查賬查到一半，有人告訴我：這賬不能查。”
李驚蟄擡起手。
“因為每次有人這麼說，就說明裡麵一定還有更多見不得人的東西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“帶上來。”
碼頭側方，忽然傳來一陣鎖鏈碰撞聲。
一名披頭散髮、滿臉血汙的中年人，被兩名禁軍押著走來。
他腳步踉蹌，雙手戴著鐐銬。
正是趙管事。
趙元。
沈嶽看見趙元的一瞬間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趙元不是已經被送出城了嗎？
三日前，他明明命人安排趙元連夜乘小船離開姑蘇，前往東海海口躲避。
為什麼會在這裡？
“趙元。”
李驚蟄站在他麵前。
“你說。”
“城南私倉是誰的？”
趙元渾身一抖。
他擡頭看見沈嶽，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求救，隨後又變成絕望。
這幾日，他已經被禁軍帶去看過那份完整賬冊。
也知道自己在鹽運司眾人眼中，不過是一條替死狗。
若不說。
他會死。
若說了。
也許還有活路。
“是……”
趙元嘴唇哆嗦。
“是沈大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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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私倉是沈大人名下管事買下的。”
“裡麵的鹽……都是鹽運司報損的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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