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工嚇得麵無人色。
“救命！”
李驚蟄瞳孔一縮。
槍勢驟止。
沈嶽抓住這一瞬，反手一掌朝船工背後拍去。
他竟想以船工的身體，逼李驚蟄出手相救！
“卑鄙！”
李載舟怒喝。
弓弦瞬間拉滿。
可箭不能射。
沈嶽與船工距離太近。
一旦偏差，船工必死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李驚蟄腳下銀線驟然亮起。
他的身影在原地一閃。
下一瞬。
已出現在船工身側。
左手猛地將船工推開。
右手長槍橫掃。
轟！
槍桿重重砸在沈嶽腰腹。
沈嶽悶哼一聲，整個人橫飛出去，連續撞翻數個貨箱，最終重重砸在一艘鹽船的船舷上。
船闆碎裂。
他口中噴出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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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仍掙紮著起身。
“二弟！”李載舟站在船頭，聲音沉凝。
“退。”
李驚蟄擡頭。
“怎麼？”
“他要拚命了。”
沈嶽緩緩站起。
他披散著頭髮，緋色官袍已被鮮血染透，哪裡還有先前半分從容。
他死死盯著李驚蟄。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“既然你們非要趕盡殺絕。”
“那便一起死！”
他猛地撕開胸前衣襟。
胸口處，竟露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詭異符印。
符印像一隻閉合的眼。
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河麵上的水，竟泛起一層詭異黑霧。那枚漆黑符印，像一隻閉合的眼，嵌在沈嶽胸口皮肉之下。
符印周圍，青筋暴起，如無數細小的黑蛇蜿蜒爬動。隨著沈嶽口中念出一串晦澀音節，符印緩緩睜開。
“東瀛……陰陽術？”李載舟站在船頭，臉色驟變。
他曾在兵部卷宗裡見過類似記載。東瀛有陰陽師，以血祭符、以魂養咒，修的是損人利己的邪道。
“沈嶽，你竟敢修鍊東瀛邪術！”李驚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邪術？”沈嶽慘笑一聲，眼中卻滿是瘋狂，“隻要能活命，管它什麼術！”
他雙手猛然合十。
“開！”
符印徹底睜開。
一股濃稠如墨的黑霧自沈嶽胸口湧出，瞬間擴散開來。黑霧所過之處，石闆發黑，草木枯萎，連空氣中的水汽都彷彿被吸幹。
“退後！”李載舟厲喝。
禁軍紛紛後退。
可黑霧擴散太快，眨眼間便籠罩了半個碼頭。
“這是……什麼鬼東西？”一名船工驚恐大喊。
“我的腿！我的腿動不了了！”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黑霧中，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影在掙紮。那些被黑霧籠罩的人，動作越來越慢，眼神逐漸渙散，彷彿魂魄正被什麼東西一點點抽離。
沈嶽站在黑霧中央，周身氣息節節攀升。
“五品巔峰……四品初境……四品中境……”
他的氣息仍在上漲。
“四品巔峰！”李載舟臉色凝重，“二弟，小心！”
李驚蟄握緊手中長槍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股黑霧中蘊含著極其陰邪的力量。那不是真氣，而是一種更接近“魂”的東西。
“沈嶽。”李驚蟄冷冷開口，“你為了活命，連自己的魂魄都敢賣？”
“魂魄？”沈嶽癲狂大笑，“隻要能把你們全殺了，我就算變成厲鬼又如何！”
他猛地擡手。
黑霧中，無數黑影朝李驚蟄撲來。
“阿玉！”李驚蟄低喝。
“嗚！”
阿玉低吼一聲，周身金紋驟然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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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溫潤卻霸道的氣息自她體內擴散開來，竟將撲來的黑影逼退三分。
“瑞獸？”沈嶽眼中閃過一絲貪婪，“好！好！好！殺了你，我的寶術便能更上一層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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