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觀隙，成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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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驚蟄走到石台邊緣，撿起一塊剛才被他踩碎的石子，又隨手摸出幾枚點心，整整齊齊擺在地上。
未央和蘇妲己麵麵相覷。
李擎天眉頭微挑。
隻見李驚蟄蹲在地上，先把石子擺成歪歪扭扭的一條線，又將點心擺在幾個他看到的空間節點上，最後還拿自己的衣帶在石台上比劃來比劃去。
“殿下，您這是……”蘇妲己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“畫地圖啊。”
李驚蟄頭也不抬，神情鄭重得像是在推演什麼絕世大陣。
“空間節點就像禦花園裡的假山、水池和樹。不能直接朝牆上撞，要找一條能走過去的路。”
“我看不懂那些銀線怎麼連在一起，那就先把它們當成……路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，又補充了一句：
“或者，當成一條特別難走的障礙跑道。”
“我隻要記住它們出現和消失的規律，再順著最穩的地方走，不就行了？”
未央愣住了。
蘇妲己也若有所思。
李擎天的目光卻驟然凝了起來。
修行《乾坤破虛步》者，大多會沉迷於“破碎虛空”的威能，拚命感悟空間法則，試圖以強橫修為強行撕開虛空。
但李驚蟄卻反其道而行之。
他不去“理解”那些玄奧難明的法則，而是先將其拆解成最簡單的路徑、節奏、距離和落點。
看似兒戲。
實則是將不可捉摸的大道，化作自身最能理解的東西。
這小子，竟是要以凡人走路的方式，去學神明跨越天地的步法。
“有意思。”李擎天低聲自語。
李驚蟄並未聽見。
他蹲在地上折騰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抬頭喊道：
“未央，妲己，幫我個忙！”
兩女齊齊應聲：“殿下請吩咐。”
“你們一人站這兒，一人站那兒。”
李驚蟄指了兩處位置，又將幾塊點心放在前方不同的空間節點附近。
“未央，你數數，數到三的時候拍一下手。”
“妲己，你數到五的時候跺一下腳。”
“然後我每次走到點心前，聽你們的聲音，記住那些銀線什麼時候最亮、什麼時候最暗。”
未央滿臉茫然：“這樣……也能修煉身法？”
“能不能，總要試試。”
李驚蟄擼起袖子，一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。
“反正再摔幾次也沒什麼，今天不練成，我就不回去！”
阿玉趴在一旁，尾巴輕輕擺了擺，似乎對他這句話頗為不屑。
“開始！”
啪！
未央拍掌。
咚！
蘇妲己輕輕跺腳。
李驚蟄閉上眼，感知中那張由無數銀線織成的空間之網，再度浮現。
第一步，他沒有灌注真氣，隻是尋常地朝前踏出。
第二步，他調動一絲真氣，貼著一條黯淡銀線的邊緣挪動。
第三步，他停了下來。
啪！
未央再次拍掌。
李驚蟄眼前那處原本幾乎閉合的虛隙，恰好微微舒展，如同風吹開了一絲門縫。
就是現在！
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猛然發力，而是將全身的力道壓到最低，隻把右腳輕輕送了進去。
嗡——
空間泛起一層極淡的漣漪。
李驚蟄的腳下微微一空。
緊接著，他的身影像被人輕輕往前推了一把，不快，卻極穩地越過了半丈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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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地時，他踉蹌了一下，卻沒有摔倒。
靜室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李驚蟄低頭看著腳下，又回頭看了看自己原本的位置，眼睛一點點睜大。
“我……過去了？”
阿玉站起身，繞著他走了一圈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李擎天沉聲道：“再來。”
李驚蟄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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