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勤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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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碎空台那日之後，李驚蟄終於消停了一段時間。
當然，這個“消停”，隻是相較於他之前而言。
鳳儀宮上下很快發現，自家二殿下近來竟真的開始勤奮了。
每日天還未亮，寢殿內便已經亮起燈火。
未央輕手輕腳推門而入時，李驚蟄往往已經盤膝坐在榻上，雙目微閉，呼吸綿長。
《九轉元功》在體內緩緩運轉。
一縷縷溫熱的真氣自丹田而起，沿著經脈遊走周天，滋養筋骨，淬煉氣血。每完成一個大周天，他身上便會浮起一層極淡的熱氣，像是晨霧籠罩在小小的身軀之外。
而掌心那道紫金劍形印記，也會偶爾微微閃爍。
隻是相比最初的躁動，如今那器胚仿佛陷入了沉眠。
李驚蟄曾問過李擎天。
武王隻說了一句：“帝兵器胚與你性命相連。你變強一分，它便成長一分。它如今不顯，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
於是李驚蟄便不再惦記著靠器胚一步登天。
他知道，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，終究要靠一步一步走出來。
尤其是在修煉《乾坤破虛步》之後。
那日，他雖然誤打誤撞地悟成了第一重“觀隙”，但距離真正掌握這門身法，還差得遠。
所謂觀隙，並不是看見空間縫隙便算成功。
看得見，是第一步。
找得準，是第二步。
踩得穩，才是第三步。
而李驚蟄現在最缺的，恰恰便是“穩”。
“左邊半寸，太早。”
碎空台上，李擎天負手而立，聲音沉穩。
“右邊三寸，慢了半息。”
“腳下真氣散了，你是想用臉接禁製嗎？”
嗡——
李驚蟄一步邁出，身影剛剛掠過一道淡銀色虛隙，腳下空間便驟然閉合。
他隻覺一股反震之力從腳底傳來，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，踉蹌著往前撲出。
好在這一次，他並未像最開始那樣摔個四腳朝天。
隻見他身體在半空中一扭，強行借著腰腹之力翻轉半圈，雙腳落地後又連退數步，終於穩住身形。
“如何？”
李擎天挑眉。
李驚蟄揉了揉發麻的腳底，臉色有些發黑。
“還行。”
“哪裡還行？”
“至少沒用臉接。”
“……”
李擎天額角微跳。
這小子，永遠有本事讓他升起的那點欣慰瞬間消失。
石台邊緣，阿玉懶洋洋地趴在軟墊上。
她如今雖仍是幼獸模樣，卻比初生時大了不少，通體白玉般的鱗片間夾雜著墨色紋理，像是一幅天成的山水畫。
聽到李驚蟄的話，她抬起頭，頗為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。
李驚蟄當即不樂意了。
“阿玉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阿玉甩了甩尾巴，扭過頭去。
“你別裝聽不懂。”李驚蟄指著她，義正辭嚴，“本殿下這叫穩紮穩打，厚積薄發。你這種天生就會踏雲的瑞獸，不懂後天努力的可貴。”
阿玉“嗚”了一聲。
那語氣分明是在說：“笨。”
李驚蟄氣得牙癢癢。
正想再與她理論一番，未央端著溫熱的藥湯走了進來。
“殿下，該歇一歇了。”
李驚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。
“又喝？”
“武王殿下說，殿下近日修煉身法，氣血消耗極大，藥湯可溫養經脈、舒緩筋骨。”未央柔聲勸道，“而且奴婢已經加了蜜。”
“加蜜也掩蓋不了這東西像泥水一樣的事實。”
嘴上雖嫌棄，李驚蟄還是接過藥碗，一仰頭喝了個乾淨。
未央拿出手帕，替他擦去唇邊藥漬，眼神中帶著幾分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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