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回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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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今日獵了一頭墨狼。”
李煌道。
“其尾毫適宜製筆。”
“這支筆，給你。”
李載舟怔住了。
“給兒臣？”
“嗯。”
李煌道。
“你讀書勤勉，字也寫得穩。以後用這支筆，多寫些自己想寫的東西。”
“不要總寫別人要你寫的。”
最後一句話很輕。
卻讓李載舟心中一震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父皇。
李煌的目光依舊平靜。
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可李載舟卻覺得，父皇似乎看穿了許多事情。
看穿了他夾在母妃與弟弟之間的矛盾。
看穿了他不想爭、又不敢違逆母親的痛苦。
更看穿了他一直不敢說出口的念頭。
他接過那支筆。
掌心微微收緊。
“兒臣……謝父皇。”
李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去吧。”
李載舟低頭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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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身時，他恰好對上李驚蟄的目光。
李驚蟄正抱著阿玉，頭上仿佛已經提前戴上了那頂虎頭帽，整個人一臉生無可戀。
見李載舟看過來，他卻忽然衝他眨了眨眼。
“大哥。”
“你的筆好看。”
李載舟低頭看了一眼錦盒。
“嗯。”
李驚蟄又道：
“以後你寫字時，記得借我用用。”
李載舟微微一怔。
隨後，唇角終於浮起一絲很淺、卻很真實的笑。
“好。”
夜幕降臨。
北山秋狩正式落下帷幕。
營地中升起最後一場篝火。
將士們圍著火堆飲酒，勳貴們舉杯慶賀，各家子弟分享著這幾日的獵獲與驚險。有人說起七品冰紋猞猁，有人說起八品赤瞳山魈，也有人提起天子親獵白額雪虎的英姿。
而在喧鬨之外。
北山主脈深處，亂石穀已經被重重封鎖。
寒潭石窟中，幽藍潭水依舊平靜。
忽然。
潭底那片最深沉的黑暗裡，似有一雙眼睛緩緩睜開。
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紋，自古老陣紋中央悄然蔓延。
哢。
聲音極輕。
輕得連守在外圍的玄甲衛都沒有聽見。
可北山深處，無數蟄伏在夜裡的妖獸，卻在同一刻抬起頭，朝寒潭方向發出低低的嗚咽。
仿佛在畏懼。
又仿佛在等待。
……
秋狩結束後的第二日，禦駕啟程返京。
清晨的望月坡尚籠著一層薄霧，連日駐紮的營帳已大半拆除。
玄甲衛列隊護在禦駕兩側，旌旗迎著山風獵獵作響，車輪碾過被晨露浸濕的草地，留下兩行深深淺淺的轍印。
李驚蟄坐在專屬馬車裡，懷裡抱著阿玉，透過車窗往外看。
“未央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父皇答應我的寶物，什麼時候去拿？”
未央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口，輕聲道：
“殿下，您今日已經問了第七次。”
“才七次？”
李驚蟄認真糾正。
“我剛才問的是第九次，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記啊？”
蘇妲己在一旁沒忍住，掩唇笑了笑。
“殿下，陛下既然答應了，便不會忘。”
“這可不是忘不忘的問題。”
李驚蟄抱緊阿玉，語氣鄭重。
“萬一父皇把好東西都藏起來，拿些次品忽悠我怎麼辦？”
阿玉抬起頭，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嗚。”
李驚蟄低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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