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水調歌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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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幾人說話時，一陣沉穩腳步聲自台階上方傳來。
一名身穿深青長衫的少年緩步走下。
少年眉目清正，舉止端方，正是太傅顧崇禮之孫，顧長安。
他先向李載舟行禮。
“見過大皇子殿下，二皇子殿下，永安郡主。”
李載舟微微頷首。
李驚蟄也拱手回禮。
“你是顧長安？”
顧長安有些意外。
“二殿下認識在下？”
“聽說過。”
李驚蟄打量著他。
“太傅的孫子，京城有名的讀書種子。”
顧長安神色平靜。
“不敢當。”
“在下也聽說過二殿下。北山圍獵上，殿下勇武過人，令人欽佩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。
可李驚蟄卻聽出一點若有若無的距離感。
他咧嘴一笑。
“那待會兒文試時，你可得手下留情。”
顧長安微微一怔。
“文試隻論文章，不分身份，在下不會留情。”
“巧了。”
李驚蟄背著小手。
“本殿下也一樣。”
顧長安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拱了拱手。
“那便考場上見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上官清夢看著他的背影，低聲道：
“這人不好對付。”
“讀書厲害？”
“太傅親自教出來的，去年京中春試的策論題，他據說答得連幾位大學士都稱讚。”
李驚蟄卻並不擔心。
“讀書厲害，未必寫詩厲害。”
上官清夢奇怪地看著他。
“你這麼有把握？”
李驚蟄抬頭望天，神色高深莫測。
“我腦子裡，住著不少大才子。”
上官清夢：“……”
文試設在明德堂。
堂內共有六十餘張書案，案上筆墨紙硯俱全，窗外古柏搖曳，清風拂過時，帶來一縷淡淡墨香。
主考之人，正是當朝太傅顧崇禮。
除他之外，還有國子監祭酒、兩位翰林學士，以及數名負責記錄的先生。
李驚蟄坐在最前排。
倒不是他想出風頭。
而是他的個子實在太小，若坐在後麵，前方的人稍微挺直背脊，他便隻能看見一排後腦勺。
顧崇禮站在堂前。
他須發皆白，麵容卻十分精神，一雙眼睛平靜而銳利。
“甲院考核，分文、武兩試。”
“文試第一場，詩賦；第二場，算學；第三場，經義與策論。”
“詩賦不拘體裁，但需以‘秋’為題，限時一炷香。”
“算學限時兩炷香。”
“經義與策論限時半日。”
“考場之中，不可交談，不可窺卷，違者逐出國子監。”
顧崇禮說完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在李驚蟄身上略作停留。
“諸位，可聽明白了？”
“明白。”
眾人齊聲應答。
考卷發下。
李驚蟄低頭一看，隻見卷首寫著四字。
秋日有感。
他眨了眨眼。
以秋為題？
這不是送分題嗎？
上一世，他背過的詩詞或許稱不上浩如煙海，但隻要是上過學的人，誰還沒在語文課上被唐詩宋詞反複折磨過？
秋詞、秋夕、山居秋暝、登高、漁家傲……
隨便拿一首出來，都夠震動這群古代人。
可李驚蟄很快又犯了難。
選哪一首？
若要寫景，可以用“空山新雨後，天氣晚來秋”。
若要寫悲秋，可以用“萬裡悲秋常作客，百年多病獨登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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