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六年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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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時光如水，轉眼便過了六年。
這六年裡，京城依舊繁華。
而曾經那個混世小魔王也已經長大了。
十二歲的李驚蟄，站在武閣演武場中央。
春日晨光穿過老槐樹繁密的枝葉，灑在青石地上。少年一襲玄色勁裝，身量已抽高不少，有一米七幾，眉眼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明朗，也比從前更多了一種沉靜鋒銳。
他赤手空拳，雙腳微沉。
呼吸之間，體內真氣如江河般沿經脈運轉，最終沉入腰腹。
“沉身。”
李擎天坐在演武場邊的石階上，手裡照舊拎著朱紅酒葫蘆。
“再沉。”
李驚蟄沒有說話。
他的膝蓋微屈，腳掌牢牢踏住青石。整個人仿佛不再是一個少年，而是一塊紮根於地麵的岩石。
“蓄勁。”
李擎天淡淡開口。
李驚蟄的脊背緩緩繃緊。
足底、腿骨、腰腹、肩背。
真氣並未急著衝向拳鋒，而是一寸寸積蓄，如同山腹中不斷積壓的地火。
“出拳。”
砰！
李驚蟄一步踏出，一拳轟在麵前黑鐵樁上。
拳鋒尚未真正觸及，凝實的真氣已先一步炸開。
黑鐵樁劇烈一震。
其上浮現出一道清晰拳印，四周更有細密裂紋向外蔓延。
“不錯。”
李擎天抬起眼，語氣仍舊平淡。
“八品巔峰，撼山拳第三重‘裂石’已成。若放在軍中，同境之內，你算得上能打。”
李驚蟄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腕。
“隻是能打？”
“你若想聽好話，去找太後。”
“皇祖母一定會說我天下第一。”
“嗬嗬。”
“叔公，你嫉妒。”
李擎天冷笑一聲。
“本王十二歲時，已經在邊關砍過妖獸了。”
李驚蟄不甘示弱。
“我六歲時就砍過七品妖獸。”
“你那叫撿漏。”
“那也是本事。”
一旁的阿玉趴在樹蔭下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。
六年過去，她的體型長大了許多，已經如成年大馬一般高了。眉心一抹金紋越發清晰，偶爾睜眼時，瞳中會掠過一絲不屬於尋常妖獸的威嚴。
“嗚。”
阿玉輕叫一聲，像是在嘲笑李驚蟄。
李驚蟄瞪她。
“你站哪邊的？”
阿玉甩了甩尾巴，昂首挺胸的自個兒玩去了。
顯然懶得理他。
這六年來，李驚蟄的修行並未一帆風順。
玄冰靈藕替他拓寬經脈、夯實根基，可修煉的速度也慢了下來，每升一小境所需要的靈力總量是別人的上百倍，甚至上千倍。
在此基礎上，李擎天還要求他壓製境界，鞏固基礎，力求做到完美。
故而六年後他也才八品巔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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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隻是八品巔峰，可卻有著越級戰七品巔峰甚至六品初期的戰鬥力。
八品到七品個是一個門檻，看似隻差一個境界，卻是武者從“練真氣”到“明武道”的一道關隘。
真氣足夠、筋骨足夠、拳法練得再熟，也未必能邁過去。
因為七品，需要“意”。
武者有拳意、刀意、劍意、槍意。
所謂意，並非單純的招式，也不是更強的真氣，而是一種能讓自身技法真正擁有神韻與方向的東西。
就像李驚蟄的撼山拳。
他如今能做到沉身、蓄勁、裂石。
可他每次出拳，仍是在“用拳”。
而真正領悟拳意的人，一拳既出，便如山嶽傾壓，不必刻意蓄勢，也能讓對手先感到那股不可撼動的氣勢。
“叔公。”
李驚蟄收拳，抬頭問道：
“你當年是怎麼悟意的？”
李擎天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殺出來的。”
“這麼簡單？”
“不簡單。”
李擎天抬起酒葫蘆，卻沒有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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