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江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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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驚蟄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姑蘇城送來的。”
李煌道。
“準確地說，是葉白送來的。”
李驚蟄上前半步。
“劍仙葉白？”
“嗯。”
李煌將信遞給他。
李驚蟄打開信封。
信中沒有太多文字，隻有寥寥幾字。
“時機已至，恭候二皇子蒞臨寒舍。”
李驚蟄看著那封信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你卡在八品巔峰已經一年。”
“京城能教你的人很多。”
“可若要教你如何尋意，葉白比任何人都合適。”
李煌盯著李驚蟄說道。
李驚蟄抬頭。
“他是劍仙，我又沒決定練劍，我想練槍！！”
“意不分劍或槍，意就是意。”
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李擎天邁步走進禦書房，酒葫蘆掛在腰側，神色難得嚴肅。
“劍仙葉白一生隻練凡劍，卻曾在北境一劍斬開百丈雪崖。他的劍意是‘明’。”
“劍明，則萬邪不侵；心明，則萬法可通。”
“他未必會教你劍，就算你想，人家還不樂意教呢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李驚蟄攥緊信紙。
他從前便知道，自己終有一天要去見葉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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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真正等到這一刻，他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輕鬆。
姑蘇城離京城很遠。
那是一座江南水鄉，煙雨、長橋、烏篷船，與京城的宮闕截然不同。
“父皇。”
李驚蟄忽然問道：
“若我去了，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李煌沉默片刻。
“看你何時悟意。”
“若一年悟不出呢？”
“便一年後再說。”
“若三年呢？”
“那就三年。”
李煌聲音平靜。
“你不是籠中雀。”
“朕不會因為擔心，便折斷你的翅膀。”
李驚蟄鼻子微微發酸。
他立刻偏開臉，裝作在研究那封信上的劍痕。
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李煌看著他，眸中浮現出一絲很淡的笑意。
“不過，姑蘇之行並非你一人前往。”
“誰和我一起？”
“載舟會送你到姑蘇。”
李載舟微微頷首。
“我正好奉命巡視東南幾處軍鎮。”
“還有末央。”
李驚蟄一愣。
“未央也去？”
李煌道瞟了他一眼。：
“她覺得你照顧不好自己，向我請命隨你而去。”
“朕準了。”
李驚蟄眨了眨眼。
不知為何，心裡忽然輕快起來。
李載舟瞥了他一眼，唇角微揚。
“高興成這樣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“我隻是想到姑蘇的點心可能很好吃。”
李擎天冷哼。
“你最好真是去吃點心的。”
李驚蟄抬起頭，認真道：
“叔公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會悟出自己的意。”
李擎天看著他。
少年眼中沒有從前那種單純的爭強好勝，也沒有故作成熟的沉穩。
那裡麵有期待，有不安，也有對未知遠方的熾熱。
許久後，李擎天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“去看看江南的雨，看看姑蘇的劍，也看看你自己到底想走什麼路。”
消息傳出後，宮中很快忙碌起來。
李驚蟄要遠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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