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姑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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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清夢瞪了他一眼，轉身便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又停了一下。
“李驚蟄。”
“嗯？”
“姑蘇，聽說有一座寒山閣，裡麵遍地奇珍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她沒有回頭。
“明日早些出發，別賴床。”
三日後，京城南門。
天色剛亮，城門外已停著數輛馬車與數十騎護衛。
李載舟騎在一匹烏黑戰馬上，背負長弓，腰懸長刀。他此次名義上是巡視東南軍鎮，隨行的都是精銳禁軍與朝廷派出的官員。
而李驚蟄的車駕，看上去比皇長子那邊還要誇張。
兩輛裝滿行李的馬車。
一輛專門放藥材、書籍與衣物。
另一輛裡，居然還擺著數箱京城特產點心。
李載舟看了一眼，沉默許久。
“二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不是去遊玩的？”
李驚蟄坐在車轅上，神色嚴肅。
“這叫有備無患。”
“什麼饑荒還需要三箱糕點防備？”
“餓。”
李載舟：“……”
上官清夢騎著馬趕來送行時，正好聽見這句話。
她看了一眼車隊，隨後看向李驚蟄。
“你帶這麼多東西，路上走得快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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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點更安全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還說，要儘快到姑蘇見葉白？”
“那也不能餓著趕路。”
上官清夢懶得理他。
這時，李煌與太後也來到城門前。
今日並非大朝，李煌隻穿了一身尋常深色常服，身後跟著李擎天與幾名內侍。
李驚蟄從車上跳下來，快步走到父皇麵前。
“父皇。”
李煌看著他，抬手替他理正衣領。
“到了姑蘇，聽葉白前輩的話。”
“嗯。”
“遇事不可逞強。”
“嗯。”
李驚蟄頓了一下，點頭。
“兒臣記住了。”
李煌收回手。
“還有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照顧好自己。”
李驚蟄抬頭。
晨光之中，父皇的神情依舊平靜。
可他忽然發現，李煌鬢角似乎比幾年前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霜白。
“父皇。”
李驚蟄認真道：
“等我回來。”
李煌微微一笑。
“好。”
皇後在一旁拉住李驚蟄的手，叮囑了一大堆話。
最後，李擎天走到他麵前。
這位武王沒有說太多。
他隻從腰間解下一枚烏黑鐵牌，丟給李驚蟄。
“拿著。”
李驚蟄接住。
鐵牌正麵刻著一個蒼勁的“武”字，背麵則是龍雀圖騰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本王的令牌。”
李擎天道。
“江湖上若有不長眼的，亮出來。”
“他們會怕？”
“沒有人不怕死。”
李擎天淡淡道。
“叔公。”
“少說肉麻話。”
“我還沒說。”
“你眼神已經說了。”
李驚蟄咧嘴一笑。
“那我不說了。”
李擎天冷哼一聲，轉過頭去。
可在李驚蟄轉身登車時，他又低聲補了一句。
“悟意，概括成一句話就是——找到你最不願失去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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